江州却没有抬酒杯的意思,转着酒杯边沿,笑道:“今晚有些醉了。”
这话还算是体面,顾明远的脸上却并不好看。从卫生间回来的顾老爷子看见顾明远与顾乘在一处,阔步上来,顾明远率先道:“爷爷。”
这声爷爷倒是喊的温顺。
顾乘疲惫的阖眸,胸腔起伏平静,是在装醉。顾老爷子毕竟教养了三十多年,一眼看破,“小乘,爷爷有话和你说。”
低沉苍劲的声音,熟悉的称呼,从前顾乘眼里只有心疼,如今却缠绕了些许的怨恨与痛楚,好一会,他微微的眯开眸子,纪临川伸手扶了他一下,微笑起身,跟着顾老爷子走远了几步。
顾老爷子说,“你别和明远计较。”
顾乘嗤笑,不答。不计较?怕是不能。
顾老爷子又说,“京航给你,顾氏的股份给明远,行吗?”
顾乘依旧不语。
顾老爷子说,“他毕竟是你的亲表哥。”
顾乘却道:“爷爷,我和他见了多少面?算上今天大概也就七八次吧,舅舅我更是一面都没见着。”实在是没有太多亲情。
加上顾明远的所作所为,顾乘对顾明远绝对没半点好脸色。顾明远刚回京城,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出现在顾氏,真当自己是摆驾回宫呢?
争家产一事,本就是各凭本事,顾明远若是堂堂正正,顾乘自然也敬他三分胆色,可顾明远倒好。在顾乘四处寻求帮助时,不止一次以继承者的身份找过顾乘的合作伙伴。若不是顾乘在业内与人交好,温柔儒雅,早就被这所谓的堂兄摆了一道。
这种落井下石的小人,如今,爷爷竟然让他顾及表兄之情?
“我已经训过明远了,我和他说好,京航给你。”顾老爷子又提起了小时候抱着顾乘的事,说他坚韧,说他上进,夸他明事理。
顾老爷子明里暗里都是要顾乘对顾明远留手,不要兄弟阋墙。
顾乘只是笑而不语,避重就轻的绕开了话题。
这一来二去,顾老爷子自然明白自己这八面玲珑的孙子意欲何为。他黑着脸,颇为勉强的勾唇,笑着说顾乘比以前更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