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的那一秒,徐刻迅速起身往外走,声音留在原地,“我去一趟厕所,你在这等我……等我一下。”
徐刻走出包厢门时,整个人都是发软的。他接到了邻居的电话,邻居说家政在打扫的时候,看见了一份癌症病危通知书,上面的名字是徐琴的,日期是两个月前。
癌症晚期,两个月……几乎已经丧失了救治的机会。
之前徐刻托秦耀来问过他们是否见过徐琴,他们说徐琴拉着行李箱离开了,邻居推测徐刻或许不知道徐琴的病,所以才好心的打了个电话过来。
徐刻不知道自己怎么到的厕所,一路上他撞到了很多人,不停地在道歉。他把自己关在厕所隔间里关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在洗手台冲了把脸。
徐刻眼眶里爬满血丝,无法遮盖。额前的发丝滴挂着水,水珠顺着下巴往地上流,啪嗒啪嗒的滴在地上。
骤然间,窗外雷声滚滚,天穹犹如被劈开般在夜幕下蜿蜒,灰蒙蒙的白透出来映在窗上。
滂沱的大雨在窗上砸响,徐刻感觉自己浑身被雨水浇透,步伐湿重,冷意侵入骨髓。
他手紧攥成拳,在包厢门口吸了两口气,抖着指尖,笑着推开门,眼底比离开时多了几分坚毅与冰冷。
徐刻在纪柏臣面前坐下,正视着逃避了一个晚上的眼神。
今晚徐刻见到纪柏臣时,曾有无数个冲动的时刻,他想从纪柏臣这得到一个答案。
一个关乎爱的答案。
可现在,他却觉得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纪柏臣爱不爱他,把他当做什么,重要吗?
徐刻什么也没法改变,不想给自己找难堪。
徐刻迎上纪柏臣的目光,泪眼婆娑,“纪柏臣,我准备出国了。”
这是一个接近于通知的口吻。
纪柏臣蹙眉看着他,幽深的眸底浮出一丝困顿。
“纪柏臣,我妈生病了……”徐刻的尾调在颤。
“严重吗?我在华盛顿认识……”
徐刻打断他,“纪柏臣,你可能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徐刻忽然笑了一下,窗外的雨下的更大,一下一下地敲着窗,窗户坚如磐石,冷意却透过窗户直击徐刻心脏。
“我的意思是,我想离婚了。”
徐刻的每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