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抵达负一楼,纪柏臣才点火,缓缓地吐了口烟出来。
“柏臣……”
纪柏臣夹着烟,忽的笑了笑,他看着江州的眼睛,平淡地叙述着他的冷血,他的情感认知障碍。
他说他看见徐刻难受时,只会平静思考自己是否做了任何不妥的事,然后说出一番冷静甚至算不上慰问的话。
徐刻说自己闻不到信息素,别欺负他,说不会觉得辛苦,不在意纪柏臣在这段婚姻中是否给予一个正向的情感回馈……
这些话,能让纪柏臣的心脏产生片刻的起伏,短暂又刺痛。
片刻之后,所有的情绪被一片阴影遮盖,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他冷静且理智的看着尚未缓和过来的徐刻。
纪柏臣总会伸手抹去徐刻眼角的泪水,告诉徐刻情感不是他的必需品。
他不希望徐刻对他寄予希望。
纪柏臣的这些话,是一种习惯。
是无数次被指责冷血后对自己产生了清晰的认知,纪柏臣的情绪起伏很小,小到他自己都难以捕捉。
他患有情绪认知障碍,是因为心脏功能衰竭,情绪起伏太大容易休克。
在纪柏臣小时候,他几乎没有感受到过情绪,久而久之形成了情绪认知障碍。
他的心脏令生命与情绪相互对立,形成了一个闭环。
无法医治、无法改变。
纪柏臣对一个人重要程度的认知全部依靠于对方为了他做了什么。
他可以给予同等的好,但很难给予同样的情感。
这并不公平。
“特殊”这个词在纪柏臣这,并不存在。
直到徐刻的出现。
他看见徐刻的第一眼,心脏抽动了一下。
纪柏臣从未有过这种情绪,所以他一眼就知道眼前的人是特殊的。
徐刻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站在他面前就是特殊的。
但纪柏臣彼时父亲重伤,又准备植入心脏起搏器,深谙自己终身不会拥有感情,所以平静地放徐刻离开。
九年前的重逢,毫无善心的他留下一张不咸不淡的便签,再次选择远离。
情感并非必需品,喜欢与得到未必是等号,没有情感也一样可以活这是纪柏臣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