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歇心里斥了声,老狐狸。
陈歇依着沈长亭的意思,又临摹了几幅,这次比方才要认真的多,沈长亭站在一旁看,眉心总算松了些许。
陈歇认真起来,底子还是在的,虽说依旧没学到沈长亭百分之一的精髓,但手里的字已算好看了,他邀功似的,仰头看向沈长亭。
清秀精致的脸,靡丽殷红的唇瓣翕动,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陈歇笑道:“老师,我真困了……”
沈长亭抬手,摸了摸陈歇后脑勺,“去睡。”
陈歇起来,替沈长亭先收了桌。
沈长亭看着他的动作,坐在梨花木椅上,双腿微岔,一身西装革履,活脱脱的斯文败类相,换做以前,早揽着陈歇坐他腿上,松了皮带,弹出重物,狠狠将人教训一番了。
沈长亭这人,沉稳内敛,衣冠禽兽。
陈歇与他截然不同,谈不上斯文,也称不上实在的沉稳,性子躁,一腔正义,不知道哪来的理想主义,要替人鸣不平,总惹火烧身,罚了才乖。
施罚伤身,沈长亭是心疼的,只能在某个特殊的地方,狠狠碾过,让人吃痛,记个教训。
在陈歇看来,沈长亭是有些病态在身上的,一恼了就做,还要听他解释,听他认错自省。陈歇起初还走点心,后头只认错,也不知道错哪了。
如今不同了,陈歇根本不认错。
沈长亭也不敢罚他,不敢问。
这种黑白颠倒的感觉,总让人胸闷口干。
陈歇收了东西,仰头舒展着脖子,回去休息了。第二天早上,陈歇下楼,沈长亭已经不在深水湾了。管家指挥着佣人把采买的装饰挂好,整个深水湾难得为一个年,这么里外折腾。
沈长亭一向不喜欢这些,今年倒是怪了。
管家笑眯眯地看着陈歇:“陈生,早餐张度。(陈生,早餐在桌上。)”
陈歇应了一声:“好。”
陈歇吃了早餐,出去了一趟,买了点孩子的玩具,去了钟家。他去纽约的第五个月,钟禹正式把钟越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