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沉知道陈歇这两天都没有回过家,也想过无数种陈歇跟在沈长亭身边的原因,更动了带陈歇离开沼泽的念头,但此刻,他内心无比的挫败。
他从陈歇的眼底,看见的是仰慕。
陈歇是自愿的,他喜欢沈长亭。
沈长亭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是理智的上位者,是沈家百年基业的继承者,沈家不会有娶男人的家主。陈歇竭尽全力吞下栽种的苦果,无法生根发芽,只能烂在土里。
唐沉不解:“为什么?”
陈歇不会不知道喜欢沈长亭是个没有结果的事,为什么会一头栽进去?
陈歇笑了笑,他知道唐沉什么都知道了,伪装被撕开时,他脸颊火辣辣的疼,像是被扇了一个巴掌,只有酒精才能扼制这种疼痛。
他将桌上葡萄酒一饮而尽,“我想要一个家。”
唐沉更不解,“……”
沈长亭可以给陈歇很多东西,除了这个。
陈歇又说:“如果是他的话,什么都可以。”
可以是一张支票,一句轻哄,什么都可以。
沈长亭能给的,和陈歇想要的,不是一个东西,即便是这样,陈歇还是留在了沈长亭身边。
唐沉的脸色很难看,他从没见过这样的陈歇,可现在的陈歇像极了如今的他,唐沉也闷了半杯酒,喉咙呛的沙哑,“不能看看别人吗?”
唐医生脸都呛红了,他酒喝的特别少。
陈歇说:“不能。”
唐沉将视线停在陈歇的脖颈上,好一会,取出一盒药递给他,“如果你哪天想走,可以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你。”
陈歇没接,“谢谢。”
唐沉的手僵在半空中,半晌,他才将药收了回去,他看着陈歇的眼神很复杂,有心疼、怜悯、难过,但更多的还是担心。
陈歇在沈长亭这,只会被吃的骨头渣都不剩。
唐沉走了,陈歇又连着喝了好几杯酒,周围的人谈笑风生,陈歇就坐在那,低头看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