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到非洲深处的偏远郊落宁静的夜晚,流星从高空滑落的声音,听到凉爽的晚风吹拂薄软的帘幔,大草原外象群迁徙踏出的轰鸣。
身体的高热弥漫了全身,血液仿佛已经从毛孔中蒸发,嘴巴开始变得干涩,全身的水分都蒸干,他很渴,但没有什么力气起床去喝水,所以只能颤抖着伸长舌尖,舔舐唇角的水珠,才发觉是眼泪。
泪水是咸的,发苦。
就在那个时候,林听觉得他要死了。
在产生想法的下一刻,他又听到了赵锬的声音。
赵锬用一些低沉的,漫不经心的声音,叫他的名字。
林听闻到熟悉的散发着很淡花香,顷刻间,他仿若从非洲北部,回到了中国大陆某个南方城市的某个校园内,回到他的十八岁,闻到一个热天的午后,大雨落下时溅起地面泥土的腐朽的气味。
他看到他们顺利地参加了高考,一起拍了毕业合照,牵着手逃走那场毕业典礼,躲在那个还留着狗洞的墙壁后,躲在还不曾盛开的美丽异木棉下接吻。随后一起去北市的大学,一个学医,一个读金融,一起买了一处不大,但布置温馨的房子,养着一只白色但屁股上有一块黑色斑点的猫。
说好会永远,就会永远。
林听在这样的迷惘的幻觉中清醒了过来,世界又变得异常安静了。
这让他提前预见了死亡后的宁静。
之后,林听又陷入高温带来的混沌。
时而在清醒与昏沉中徘徊。
在高烧与身体的剧烈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中,林听朦朦胧胧地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可以托付遗言的人,但他实际又还有一些存款,于是给姜晓晓发去了一封简短的遗书。
没有多余的话,只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