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去的时候,赵锬听到他隐忍着吸气的声音。
跃入21世纪已经很久,实在是让人无法想象,还会有什么人会为十块钱能买一板的普通按动笔落泪。
林听的笔都已经很旧了,笔身的标签也都被撤掉,但他看起来很爱惜,用纸巾一点点将标签留下的胶痕擦掉。
林听蹲在地上没抬头,自然也就没看到他的笔在赵锬修长的指间转了一圈,又回到赵锬的掌心中。
赵锬有点无法共情地问:“有那么重要吗?”
林听浑然不觉地重重点了下头,或许是意识到赵锬看不到,才又“嗯”了声,背着他用手抹了下眼睛,声音听起来是很低落的:“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早知道我就不要拿下来了。”
他伤心起来,话会变得很多,跟赵锬半懊恼半后悔地说:“都怪我,要是被人当义卖品买走了怎么办?要是我当时拿你的笔就好了,你连作业都不做,还要什么笔……”
听到他这么理直气壮的“忏悔”,赵锬垂下眼,盯着他的头顶,听不出语气地问:“我哪天没做作业?”
林听不想跟他在这时候就作业问题产生深入探讨,站起身准备去其他还留在操场上的摊位找炮弹的下落。
他刚一扭头,就对上一只横在头顶的黑笔。
赵锬夹着炮弹,在指间转动一圈,又牢牢握回手中。
林听脸部的表情变化很快,从悲伤至极到喜上眉梢,很傻,很蠢,很呆,赵锬看得一清二楚,甚至有点想笑。
“啊……”林听眼睛张得很大,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笔。
赵锬跟着左右晃了两下,林听的眼睛就一瞬不瞬地跟着转动。
像那种饿犬紧盯着骨头。
赵锬很是恶劣,嗤笑了一声,旋而把手机上的付款记录翻过来,笑眯眯地给他看:“五块钱,我的了。”
“你!”林听趁他不备动手要抢。
赵锬毫无预料地站起身,把长臂举得很高,比林听高高伸上去的手还要长出许多。
林听蛮不讲理地骂他:“你太幼稚了!赵锬!我把钱给你,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