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活该。

他甚至以为报应在这两个人身上会来得更早一些。八年来，愤怒、悲伤、不甘每天都折磨他，他无法接受给他带来这种痛苦的始作俑者却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恨不得姚世诚和许一心早日互相猜忌，互相伤害，以证明这个世界还有公道存在。可后来，他也发现了，世界本来就是不公的，把人愿寄托于老天有眼，实在是很可笑、很幼稚的想法。他想要复仇，只能靠自己。

他转过头，看着许一心疲惫的睡脸，心里本应该有快意。

可是......

咚咚咚。

许一心那边的车窗被敲了几下，打断了姚世霖的思绪。

殷哲铭直接拉开了副驾的门，搭着门框弯下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刚刚你跑什么？没看到我的车在后面吗？”

姚世霖收回了落在许一心脸上的视线，“你追太紧，会被他发现。”

“发现什么啊，他都晕过去了。”殷哲铭说着解开许一心的安全带，被姚世霖按回去。

“他只是睡过去了。”

殷哲铭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你不是吧，是我刚刚在他水里下了药啊。你今天怎么好像脑筋不太灵光。”

姚世霖微微皱了下眉，“你没跟我说。”

“我也没想到刚刚会遇到你嫂子啊，凡事要灵活变通嘛。等我跟你商量完，到嘴的鸭子都要飞了。快快快，帮我把他搬到我车后座去，你车太小，都没办法搞。”

姚世霖一把掐住殷哲铭的手腕，“那个药不能经常用。”

“放心吧，药很安全，没副作用，而且医院也查不出来。再说了”说到一半，殷哲铭打量着姚世霖，语气里带了质疑：“你不是要报复你哥和你嫂子吗？还担心药会出问题？”

姚世霖听着殷哲铭的话，慢慢松开了手，目睹殷哲铭把许一心抱到了后面那辆车上。

后视镜里，许一心两条腿垂在车门外，被殷哲铭搬上搬下，最后架在臂弯里，只露出半截小腿，上面的鞋子一晃，掉在地上。

哐当一下，姚世霖感觉自己的心也被砸了下似地，他打开车门，大步跨下。

车子那头，殷哲铭刚把许一心的衣服脱了一半。他也愣住了，上次见还干净雪白的身上，此时布满了青紫的痕迹，跟被人性虐过一样。

“你哥玩得挺重啊。”殷哲铭打趣道，全然没注意到姚世霖铁青的脸色。

“今天算了吧。”

殷哲铭考虑了一会儿，“行吧，算我怜香惜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