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男孩朝他做了个类似鬼脸的表情，许一心不禁觉得眼前的脸是那么得理不饶人，那么惹人厌，却始终咬着嘴唇，无力还击。

晚上回到家，许一心以为蒋维在家，喊了两声他的名字，结果没人回应。翻出手机，才看到半个小时前蒋维发来的短信，说他有点急事，可能要在外头过夜。

许一心舒出口气，脱掉鞋子进门，却发现楼梯口冒着一个小脑袋。

许遥穿着睡衣，扒在栏杆上看他：“爸爸......”

他好久没去接许遥了，也不知道男孩每天是怎么回来的。不过在男孩面前，他依旧表现得很亲昵。走上台阶，他摸了摸男孩的头，心想许遥应该察觉不出来他的冷落。

“怎么还没睡？”

“刚刚打雷了，我有点怕。”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雨。回来的路上，许一心也听到了雷声，但似乎没下雨。他把许遥牵回床上，帮他掖好被子，“现在已经不打了，快睡吧。”

“爸爸，学校明天的爱心义卖，你真的不能来吗？”

许遥眨巴着眼睛，许一心有些动摇，“小遥很希望爸爸去吗？”

男孩点头如捣蒜。

“爸爸会尽力去的。不过小遥最近有乖乖的吗？如果不乖的话，爸爸是不会去的哦。”

“乖，我最近很乖的。”

许遥很激动地挣动被子，被许一心按下去，“知道了知道了，那爸爸明天会去的，现在你要乖乖地睡觉才行。”

“好......”听许一心这么说，许遥立刻老实地躺了回去。

终于把许遥哄睡，许一心回自己的卧室洗了澡。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手机在震动，他瞥了一眼上面没有备注的电话号码，抿抿唇接了起来。

姚世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在做什么？”

“刚在家洗完澡，你怎么突然打来了？”

电话的听筒沉寂几秒，许一心听见了姚世霖长长的呼吸声。

“想你了。”

“......”

许一心瞬时间觉得靠着听筒的耳朵痒痒的。

姚世霖这是什么意思？

约他见面吗？

他望向窗外，缕缕乌云绕着弯月，没有星光，夜色沉沉的。再过一会儿，蒋维可能就要回家了。

今晚并不是个适合幽会的晚上。

可是......下午和程梓霖的那些话，莫名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也想见姚世霖。

捏着手机的指尖有点泛白，他问姚世霖：“你这次要待多久？”

“明天就走，我想见见你。”

“那你怎么不早说？明明下午......”

“我刚下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