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隔着泪水，许一心看到熟悉的小脸，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把小小的身子紧紧拥入怀里。

“对不起。”

喑哑冰冷的声音，不远不近，传入耳中，许一心侧过脸。看到姚世诚就坐着轮椅，在他身旁。

“对不起，是我把许遥接走了。”

“爸爸，我等了你好久，肚子好饿，就跟着叔叔走了......”

停下眼泪，许一心把目光从姚世诚脸上收回来，尽力平稳下情绪。

“对不起小遥，是爸爸不好，没准时来接你。”

“没关系，叔叔带我吃了很多东西。”

男孩靠在许一心怀里，木木地笑，看着不那么聪敏，但足够融化许一心的心灵。许遥在慢慢变好，变得跟其他孩子一样健康，会记事，他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在他面前歇斯底里。

何况，许遥就是他和姚世诚的孩子，他再歇斯底里地否认也没用，总有一天他要正视他和姚世诚的关系。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重新看向姚世诚，许一心发现Alpha正盯着他，目不转睛。

深呼吸了两遍，他对姚世诚说：“姚世诚，别跟我道歉，我不接受。如果你要赎罪，就对许遥好一点。”

“我......当然会。”

或许是坐着轮椅，过去高大的Alpha不再那么可怕，许一心站起来，牵起许遥的手，打算离开，手却被姚世诚拉住。

“你刚刚在哭什么？”Alpha面无表情地问他。

“和你没关系。”

挥开姚世诚的手，从这个角度看，他甚至出现了男人很卑微的错觉。

姚世诚也会卑微吗？真可笑。

第73章 72

期末考试结束，进入假期。之前每天上课还不觉，如今待在家的时间长了，许一心发现蒋维确实忙碌了许多，有时候连周末也要去公司，幸而自己多出许多空闲时间，能好好照顾许遥。

许遥的状态越来越好，治疗的频次由一周一次改为一月一次，许一心一开始想得很乐观，以为这样下去总有天就能无需治疗，彻底康复，可谁知医生告诉许遥的腺体发育不良是永久性的，只能靠信息素补给尽量维持正常水平。也就是说，即便治疗的频次变低，但许遥永远都离不了姚世诚，这种纽带是一辈子的。

难道那人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那么介意许遥的身世吗？

听完医生的话，许一心的第一反应竟然是这个。

心里的感觉复杂，像是沉寂很久的冰湖，从底处泛起一丝波澜，但是尚未到达湖面就消散了。

他认命了。

这一年多过去，他真的认命了，于蒋维，于姚世诚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