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雨胡乱地想着，眼泪却愈发汹涌，哽咽着说。

“我以为......你不会喜欢我的。”

“我从来没敢想过你会喜欢我......现在也是。”

林朝雨低头，伸手擦了擦烫到了下巴上的眼泪，小声像是感叹一样。

“好像是在做梦。”

“不是做梦......”顾伸手，指尖摩挲过林朝雨的侧脸，轻轻地将人的脸往上抬了些，于是清楚地看到了林朝雨还在不断往下淌着泪水的眼角。

“不是做梦，也没有骗你......”顾耐心地重复道，“是真的喜欢你。”

“但是......我，不行......”林朝雨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微微偏头躲开了顾的手。

“我是男的。”林朝雨说。

顾的手被林朝雨躲开，失去了触碰的侧脸滞在了空中，他静静地看着林朝雨，“我知道。”

“我们不能在一起，两个男的不能在一起......”他小声喃喃道。

“同性间的恋爱关系在国外是合法的。”顾说。

“可是......”林朝雨抿了抿唇没说话。

顾安静地看着林朝雨，张口想要在说些什么，之间林朝雨猛地后退了一句，连着打了三个喷嚏。他的眼泪还没止住，这下鼻涕都快要出来了。

林朝雨觉得自己的喷嚏打的恰到好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些含糊，听上去像是感冒的前兆。

“外面太冷了，我先回去了......我早上还要工作......”

林朝雨心乱如麻，说着小幅度地往顾的视线外移动。临走前还惦记着顾的头疼，“你的头还疼吗？船上有医务室吗？”

“还好......”顾随意道，余光里看到了林朝雨急欲离开而已经踏出了半步的脚，觉得实在是不想放他走。但是看着林朝雨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又感到心软。

“已经不疼了。”

“那，那我就先走了......”林朝雨说着也没有等顾回答，就慌慌张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