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门外的动静突然停止了。随即“咔嚓”一声，门把手转了转，林朝雨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往被窝里钻，但是没来得及，视线猛地对上了推门而入的顾。

“醒了？”

顾声音中带着哑意，看样子也是刚刚睡醒。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一贯打理的服帖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整个人褪去了平日里一丝不苟的模样，倒显得出了少有的亲和感。

林朝雨没有见过这样的顾。以至于他盯着眼前的人一时之间忘记了移开视线。

再次回过神时，顾已经走到了床边。

“是被福宝吵醒的吗？他早上会挠门，刚刚给它添了粮，一时半会儿不会折腾了......”他说着微微俯身，很自然地替林朝雨抻平了卷起的被沿。

“要再睡会儿吗？”

“不睡了......”林朝雨将被子往上拽了拽，不自然地躲开了顾的眼睛，磕磕巴巴道，“我，我，昨天晚上......怎么会在你这里？”

顾在床前站定，看着林朝雨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林朝雨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开口，“我只记得自己喝醉了，报了警。”

他说着抬头看了顾一眼，小心翼翼地问，“是我打电话麻烦你来接我的吗？”

见顾脸色微沉，垂着眼睛没有说话，林朝雨的心也跟着一沉，连忙道。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想打扰你的......昨天晚上麻烦你了。”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被子，关于自己为什么会睡在主卧的疑虑也没敢问出口。

林朝雨怕讨嫌。

说多错多，既然问题已经产生了，唯一的办法就只有解决问题。

林朝雨想了想，很抱歉地说：“打扰你了，床单和被子我都会洗干净的。”

“不是。”顾的语气淡淡的，“电话是警局的人打给杨衡的。我正好在餐厅，就跟着一起过来了。”

他说着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眼前人的表情，发现林朝雨抿着唇，双手把被子揪得皱巴巴的，整个人看上去相当的局促。

“杨衡不知道你家的地址，我也不记得了。他说家里没有多余的床，所以就先把你带来我这里了。”

“是这样......”林朝雨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