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朝雨还是抱着他没有松手。

于是顾只能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探着身子，拿到了床头柜上的抽纸。他低头看了林朝雨一会儿，伸手捏了捏他的耳垂。

下一秒，林朝雨受惊了一般猛地放开了抱住顾的手臂，抬起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顾抽出了纸巾，在他的脸上擦了擦，又递给他了几张纸。

“自己擦一下鼻涕。”

林朝雨乖乖地接过纸巾擤了擤鼻涕，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好像少看一眼眼前的人就会跑掉一样。

顾原本不想趁人之危的，只是喝醉的林朝雨可比平时乖多了，如今安静地坐在床边，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让他觉得不管自己问什么，眼前的人都会很诚实地回答。

如果是醒着的时候问，兴许也问不出来什么……

顾想着，揉了揉林朝雨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些诱哄的意味开口。

“为什么骗我？你没有上大学的事......”

林朝雨慌张地摇了摇头，耷拉下了脑袋，低声道：“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觉得我过得不好......”

“你别，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那为什么出了事情不找我？”顾垂眼看着他，“为什么先打电话给杨衡？”

“林朝雨。”

“他比我更值得信任吗？”

林朝雨的眼底满是迷茫，他痛苦地蹙了蹙眉。

“我不知道......”

顾看着他因为醉酒而不舒服的样子，觉得再问下去自己有些欺负人了，于是拉着林朝雨的手，扶着他在床上躺了下来。

“好了，该去睡觉了。”

林朝雨点了点头，乖顺的任顾替他盖上了被子。却在顾离开的前一秒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顾回过头，看到了在床头灯下林朝雨被映照的亮晶晶的眼眸。

“别害怕，这盏灯我不关。”

“顾。”林朝雨突然郑重其事地喊了声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