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手机准备叫辆救护车。刚摁了一个数字,手指停顿了一下打开了通讯录,向下滑动翻找到了一个备注着“Hazel”的联系人拨通了电话。
电话在短暂的等待后很快被接通。
“顾?”一位年轻女士的声音从听筒对面传来,“现在国内时间是凌晨吧?你又不舒服了吗?”
“嗯。”顾说着向客厅走去,从冰箱里取出了一袋冰块贴在了额头上进行物理降温。他的脚步声惊动了在猫窝里睡觉的缅因猫,它抻了抻爪子,跳到了沙发上,在顾的身旁卧下。
“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情?”听筒对面的Hazel试探地询问。她是一名常年定居在国外的华裔心理学博士,几年前接受了顾的委托。
在她的接诊过的病人中,顾的情感障碍其实算不上严重。他自身不会产生过激的行为,只是偶尔伴随一些躯体反应,例如头痛、短暂的体温升高等。只是顾躯体反应的产生总是莫名其妙,她也一直没能弄清楚其中的原因。
顾这边长时间地沉默让Hazel忍不住开口。
“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发烧吗?”
“持续高烧,快要到四十摄氏度了。”
“顾。”听筒对面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现在应该马上去医院。”
她曾给顾提出过许多的治疗方案,其中一项是动物疗愈法。后来顾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只缅因猫,Hazel还去看过。她记得自那之后顾就没有过这么强烈的躯体反应了,如今持续的高烧不退反倒让她觉得并不是情感障碍引发的躯体反应。
“我见到林满了。”顾这句话一出,Hazel不再说话了。
她沉寂着思考了一段时间,还是忍不住问,“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说你没有再见面的可能了吗?”
“几天前。”
冰袋贴在额头上湿湿冷冷的,顾感到自己的脑子清醒了。他低头看了眼在自己腰间蹭来蹭去的猫,轻轻地拨开了它的脑袋。
“前些日子也有过体温升高的情况,只是不严重,所以没有往这方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