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月侧过脸,看着陈天慈,两人的目光纠缠,在确认,在对峙。
记者写,陈天慈是商场博弈的高手,没夸张。
裴少月眨了眨眼睛,他不回答不会有答案。
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裴少月说:“我打算走的。”
“哦?”
陈天慈等到了他想听的。他在海水里失去意识,被裴少月找到,拽上船,很快彻底晕了,他一直在等裴少月承认。
“你去就觉得回不来,对吗?”开口就刹不住,裴少月也有话要问。
“不是。”陈天慈答得飞快,他不希望裴少月这样想:“我想回来,安排爆炸后,我想游到你那边,我尽力了,只不过……”
“只不过,你办不到。”
陈天慈的沉默等于回答,裴少月语速更快了:“你扔了浮板,打算死在那片海域,让这场戏更真。”
“是。”陈天慈无从辩白,他认了指控,又说:“被绑架的陈天慈只能死在爆炸的不远处,我游不出去,不能再远了。”
“呵,你倒是贴心。”
“阿月,我想过你会来,说没有想过不可能,哈哈,你当我自负吧。我解开救生衣时,认为你会按照计划走,是我迟到了。”
“你倒坦诚。”
裴少月不置可否,第一次见陈天慈这么坦白承认是自己不够本事,游不出来。
爆炸当晚,裴少月穿了阿四的衣服,等待“目击证人”出现。随即阿四挟持陈天慈下车,拖行20米上了游艇,又在“目击证人”注视下,游艇开出了码头,消失在漆黑的海面上。
裴少月在距离海湾不算太远的水面上停船,重新亮灯,等待陈天慈准备现场和安排爆炸。
陈天慈的游艇出海,裴少月下了船,他用周长风找来的快艇出海,要去前方一座孤悬海面的小岛等待,按照计划,陈天慈来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