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先走,你为什么没走?”
“我”江湖规矩就在嘴边,裴少月看着陈天慈的眼睛,两人的距离太近了,他在陈天慈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眼睛。
裴少月没说出口,只道:“你记错了。”
“全错了?我记得有人说别睡,跟着你游,还说,能带我回去……”
陈天慈越靠越近,最后几个字就在裴少月的耳边,他单手撑着上半身,下半身全压在裴少月身上。
陈天慈的身体素质让裴少月都自愧不如,铁打的人,泡海水也要生锈。这个人在鬼门关逛了三天,现在不但退烧了,左手还快速消肿了。
耳边的呼吸让裴少月觉得很痒,他扭过头,很正经地说:“对,全错了,或者记错人了。”
“记错人?阿月,除了你,还有谁让我相信?谁能让我费这么多心思,豁出命?”
陈天慈语气轻缓,嘴唇几次亲触裴少月的耳垂,难得的温柔。
裴少月“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他回正面庞,正对陈天慈的眼睛,反问道:“这么说你刚才梦到的,不肯放手的,硬要一起跑的人是我?”
陈天慈的温柔僵硬了,很快,他又恢复了微笑。
这短短几秒足够裴少月看明白,他目光阴冷地推开陈天慈,陈天慈这次没用力,被裴少月轻而易举地推开,看着他起身,穿衣服。
陈天慈靠着墙,闭着眼睛叹气,这在裴少月眼里不外乎是心里守着一个不能忘怀的秘密,被人戳中。
就一句话,值得命都不在乎的陈天慈叹气。
裴少月穿好衣服,拉开了窗帘,天黑透了,皓月当空,村屋大多是平房,住户不多,大部分窗户都像他们一样,没亮灯。
裴少月看见大黄狗蹲在院子里吃饭,周长风蹲在黄狗旁边,在摸它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