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臭血腥,被吊在木梁上,脚趾点着地,他抬起头,满眼的仇恨。
阿四有一周没见到麻雀了,他面颊凹了一块,下巴冒出点硬茬的胡须,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有气又有话要说。
陈天慈失踪后阿四很忙,麻雀也不闲。
陈天慈的两个贴身保镖都换了岗,阿四跟着大少爷查案,麻雀被二小姐陈爱林叫去,贴身保护陈林氏和陈爱林母女。
“麻雀,你怎么在这里?”
阿四下了车,走到麻雀身边,抬手想摸摸麻雀的寸头,被他隔开了,麻雀侧着脸看阿四,光线很暗,阿四还没从身后仔细看过麻雀。
他的下颌线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种莫名的熟悉,阿四一时想不起来,他摇摇头,心里全是事,如果面前的人不是麻雀,阿四直接开车走了。
麻雀在打手语,问:“去哪里?”
阿四沉默了几秒钟,说起了闲话:“出去喝酒,你去不去?哥带你去放松放松。”
麻雀摇摇头,没追问,他知道阿四在跟大少爷查绑架案。
阿四清楚只要自己不说,麻雀就不会再问,他最懂规矩。
阿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麻雀的遭遇让自己可怜他,还是别的,可能是他年纪小,总让自己想劝说麻雀几句,想让他高兴点。
尽管阿四一身的包袱,做了多少脏事,自己尚且压得喘不过气,哪还有资格照顾另一个。
阿四想关心,麻雀也不需要,他不会让任何人可怜自己。
麻雀不需要,阿四还是会关心他。
“麻雀,你好像又瘦了?没事就早点睡觉,小小年纪,还有大把日子在前面,过去的事别想了。”
麻雀的手语这次很慢:“不困。”停了一会儿,又比划:“不小。”
“哈哈哈哈,咱们麻雀不小了?多大了?没谈过恋爱吧,在我面前你是个毛孩,赶紧睡觉去吧,黑眼圈掉到地上了,没姑娘看上你。”
麻雀今晚难得愿意多说几句,他知道,阿四年长许多,以前结过婚,老婆病死了,有个女儿。
阿四提过,女儿在国外念书,现在不回来。进来陈家十几年,阿四也是孤家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