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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官中气十足,近乎咆哮的怒吼,吓醒了打瞌睡的裴少月,他“吓得”哆嗦,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轻声问旁边的女警,可不可以再要一杯。
女警把咖啡递给裴少月,他仍低着头,抬起眼睛,跟女警轻声说“谢谢”,困意让裴少月的眼底充血,颓废的样子有种忧伤的气质。
对视时,裴少月眼角流下一滴泪,被照灯闪出的眼泪,女警心里颤了一下,觉得这个人有些可怜。
他做最底层的工作,却要陪富豪家的事受罪。
裴少月右手撑着额头,继续回答:“26岁,没有亲人。”
“从小孤儿?有没有兄弟姐妹。”
“从小只有妈,我14岁时她病死了,原来有哥哥,我妈死后就分开了,再没见过面。”
警官核对着手里的资料,是从垃圾回收公司收集的,跟裴少月说的一样。
“为什么离开马来西亚?”
“我被渔夫收养,他喝醉了总打我,我就跑了,开始打工,混了几年遇到了一个老板,他做垃圾场生意,很有钱,我在他厂里做了十年,老板说我干活好,这两年老板出国开垃圾公司,我就来了这里。”
“为什么去湾区高地?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不知道……”
裴少月的眼皮又黏住了,他困得神志不清,这是嫌疑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候,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即将到达警察等待的“悬崖时间”,真相会像悬崖失足的人,一泻到底。
昨天晚上10点,裴少月被突然闯进船屋的警察带来警局“协助调查”,到现在不眠不休,没吃一口饭,审讯了10小时。
煞白的灯泡又一次直刺他的眼睛,无法入睡,警员换了三次,一个比一个更难应付。眼前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刑侦队的队长,姓李,最难对付。
裴少月第三次回答同样的问题,队长身边的年轻女孩,束高马尾,脸蛋圆润,穿着制服,是初级警员,她负责将裴少月说的录音、录像,如果有线索,立刻交给待命的行动组,出发救人。
“不知道?那你为什么抢湾区的生意!你最好自己讲清楚,免得受罪。”
队长抓住了裴少月试图挡眼的手,扣在桌上,看上去没异常的动作,疼得裴少月喊出声,趴在桌上求饶。
“警官,我只知道那边住的人很有钱,那个区住的人少,工作轻松,没有别的了。”
他的额头疼出了汗珠,女警忍不住出声:“李sir,这不合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