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些苦，她低声问：“你真就那么喜欢他吗？”

李思寄痛苦地低着头，声音沙哑：“妈，我还对不起他。”

他的喜欢没有那么纯粹，他想要征服谢卷，他又对不起谢卷，他那些复杂的情感，都是为了逃避谢卷不给他回应，找尽借口想要留在谢卷身边。

哪怕谢卷不喜欢他，不在乎他，他也死皮赖脸地跟在谢卷身后不走，反正他就是要和谢卷待在一起。

柏闻青沉默须臾，问他：“你想清楚没有，到底什么时候走，不要让我在国外等你太久，国内那么多人盯着你，我不放心。”

“我能理解你想要陪着他，李思寄，你也是我的儿子，你不只是你自己。”

她深深地看着李思寄的背，他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把自己往内扣，整个人显得无比地颓废。

连日的奔波让他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他肉眼可见地瘦了，下巴是长长的胡须，眼球总是布满了红血丝，眼下一片青黑，头发遮住他的眉眼，看向人时是满脸的阴郁。

“妈……对不起……”李思寄声音颤抖地回答她，“对不起……”

柏闻青闭了闭眼，她烦躁地将香烟捏成一团丢在李思寄脸上：“最后一次，我不想对你的事插手太多。但是李思寄，你要我帮忙，那你就得听我的。这是我最后一次纵容你，以后你要是不想听我的安排，那你就拿出你的能力来担起你的担子。”

“这么窝囊，别让我看不起你。”

明茂虽然快要倒了，但钱家拧不过区长的女儿，边港是独立港，也是国际贸易和经济最发达的地区，边港区的区长不会那么简单，即便是柏闻青的父亲退位，也没有几个敢惹柏闻青。

摆平了李思寄的破事，柏闻青在舟封一天都呆不下去，她看见李思寄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她就没见过他有这么没出息的时候。

柏闻青赌气说不准李思寄来送他，结果李思寄还真不来，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往医院赶去见谢卷，压根就没想起他妈当天要走。

他怕谢卷在icu里冷，给他带了一条薄毯子，一边絮絮叨叨地和谢卷说话，基本是想到哪里说哪里，一边仔仔细细给他盖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