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头一回碰上“性”还是乱了阵脚,李思寄说完后就垂着头不去看他,红红的脖子暴露了他在逃避的事实。
须臾间,谢卷不那么生气了,他甚至想笑。
要说李思寄的责任心很重,他是绝对不相信的,李思寄说他想要负责,那他动机绝对不单纯。
他告诉他不用纠结一夜情,睡过了就当睡过了,反正他以后也不会回黔山,他们也没有需要联系的地方。
只要时间一长,所经历过的都会淡忘。
但是李思寄非得揪着不放,即便谢卷说出拒绝的话,他还是非要纠缠……他是不是有点喜欢自己但却没发现。
谢卷突然有了拿捏李思寄的把柄,他逗弄一般地说道:“你要非得想的话那就跟我去舟封。”
他是开玩笑的,李思寄却当真了,在谢卷说出这句话后他浑身一轻,心里的那块石头落了地,就好像他站在断头台等铡刀落下,但侩子手在最后一刻宣告他无罪。
他点头,一如那天下午在酒店那样答应谢卷:“好。”
谢卷收起笑,意识到李思寄是真的会跟他走,他正色说:“我逗你的。”
李思寄的表情令谢卷捉摸不透,他极其认真地注视着谢卷,李思寄想到离婚后不再管过他的柏闻青,想到逼着他接手家业的李徽,想到把他当作垫脚石的岑树淮,他好像陷进了糟糕的漩涡之中。
只有那晚才像是一个美梦。
他不问他和谢卷去舟封做什么,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一点,要谢卷闭嘴是假,要对谢卷负责是虚,只有他想要离开黔山是真的。
李思寄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学着李徽去应酬,实则并没有,只是他习惯了和谢卷赌气,所以谢卷一离开,他也对他们之间的对峙失去了兴趣。
岑树淮看不上谢卷,厌恶谢卷能得到和他一样的东西,但此刻李思寄却有点羡慕谢卷。
他有让李思寄嫉妒的能够随时抽身的洒脱和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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