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越惊呆了,呼吸困难,嘴里黏稠得像堵了一团浆糊。他很难说清这种震惊究竟是源于张鹤源突然亮出的后招还是那录音笔中说出的内容。
也许,后者更多些。
他始终认为江齐是在张鹤源的授意之下不得已才偷配方的。可是,直到听见录音笔中那不带丝毫犹豫的语气才明白过来,偷盗配方是江齐自己的意思,张鹤源只是采纳了建议。
很快,录音笔中的内容被翻译出来,所有人都露出复杂微妙的表情。就连台上的联盟成员也颇为同情地看着林越楚钰提交材料时曾故意渲染林越和江齐之间的真挚爱恋,如今发生这样的背叛,让这一幕显得多少有些滑稽。
瞬间,林越仿佛像个小丑,看向江齐的眼光充满怨毒。
“我那样说只是权宜之计。”江齐顾不得禁令,忽然开口,“我怕张鹤源对你不利,才主动那样说的。”
林越喃喃道:“你完全能够告诉我,然后咱们一起想办法的。可你是怎么做的?”回想他们最后一次去实验室的情景,江齐所表现出来的妩媚与圣洁、对他欲迎还拒的姿态和充满蛊惑的话术,好像无数荆条翻涌抽打着他的神经,令他头痛欲裂。
张鹤源站起身,走到林越身旁,面对所有人道:“你们都听见了,这个奴隶自愿将配方献上,至于数据,我从来没有篡改过,都是他自己做的。”
听到这里,江齐哈哈大笑起来:“我能改什么,我根本看不懂那些东西!你这胡言乱语的老狗,事到如今还不承……”后面的话没说完,嘴里便被堵上一个塞口球。皮带深深陷入嘴角,勒得脸庞变了形。他无法言语,焦急地望着林越,几欲落泪。他并不惧怕可能面临的恐怖死刑,却不愿再看到林越面对他时那哀怨的目光,这让他心碎。
可是,他依然不后悔那时的选择。
四目相接,林越亦感受到那股呼之欲出的情愫,昨日种种如风扫过脑海,愤怒与不甘就这样奇迹般消散。理智再度回归。
“他改的?”林越笑了,“改动一处数值,会导致十几处数据发生变化。别说他一个没受过教育的人,就是医学院的博士刚接触这些也不一定能全搞清楚究竟该改哪些。要我说,这些根本就是你亲自操刀。毕竟,你总是以你的身份为傲呢,张教授。”
最后的称呼用上暗劲儿,林越咬得牙疼。
张赫源踱步到他面前,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