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病床到卫生间这一小段路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场马拉松,站在马桶前的那一刻,两人都快力竭了。周裔正打算把人放下,一低头,周司康裤子已经湿了。
随着深色的范围扩大,他窘得满脸通红。
周裔心无波澜地将周司康放在淋浴椅上,麻利地把弄脏的裤子扯下来扔在墙角,摘下花洒。他调好水温回过头去,只见周司康双手捂住自己,一张脸像是要烧起来。
原本这都是早就习以为常的事,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周司康开始拒绝使用尿壶,每次洗澡擦身他都格外忸怩,好像是觉醒了一些不必要的羞耻心。
周裔照顾了一下他这多余的情绪,道:“不用遮住啊,我又不是第一次见。”说完去拉他的手。
他没有力气抵挡周裔的拉扯,俯下身去用身体遮挡,耳后也红成了一片:“不。”
“你不要我给你洗,我叫护工来?”
“不。”
“那怎么办?”
周司康抬起眼睛,他也不知道怎么办。正不知所措间,周裔推起他的肩膀,一手将他双手握住举到头顶,另一只手打好泡沫麻利搓洗他的下半身。
再把人弄回床上穿好衣服,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周司康靠在床头侧过脸用后脑勺对着他。
周裔只好扶着他的肩哄道:“生气了啊?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啊,你不让我洗,也不让护工来帮你,那怎么办啊?”
“叫你用壶你不愿意。你不愿意但能做到的事,我都不会强迫你。但洗澡你自己还做不到,晾在那里,我担心你会着凉。”
周司康还是不搭理他,周裔更放温柔了声音:“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们吃点你喜欢的水果?”
见这一时半会哄不好,周裔便想让他冷静一会儿:“你想自己呆一会儿吗?那我们下午再和好吧。”
周裔打算叫康复师先回去,今天这状况没法接着上课了。
他刚要走,周司康就说:“橘子。”
“要吃橘子吗?”周裔又坐下,拿过床头的橘子。
清新的橘香在房间弥散开,周司康只顾盯着周裔剥橘子的手。
刚才也是这只手在摆弄他,一直以来都是这双手摆弄他的一切。为什么之前不觉得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