挪了两次都没能挪动他的屁股,气得周裔给了他一巴掌:“你说你都瘦成这鬼样子了,怎么还死沉的?我告诉你,以后不准再拿小时候帮我换尿不湿说事了。你怎么替我做的,我全替你做过了,欠你的都还清了知道吗。”
将他清洗干净,穿戴整齐,摆正位置,盖上被子,周裔累得大喘气。
处理完那堆脏污后,他跑去卫生间干呕了好一会儿,直到洗完澡,才把呕吐的感觉压下去。不过比起第一次为周司康换完护理垫,他吐了个昏天黑地,一整天都吃不下东西已经好了不少。
这些都会慢慢习惯的。
全都弄好,他才打开房门,看见门外的护工还在:“你不用杵在这儿,去忙你的。”
护工心说她要忙的全被他忙完了,看了眼时间:“该给哥哥按摩了。”
为了防止生褥疮,每隔两三个小时就要翻一次身。为了防止他的肌肉僵硬萎缩,每天都要全身按摩两三遍。
护工按摩肩颈手臂,周裔则双手伸进被褥里替他按双腿双脚。
他还记得周司康那两条颀长腿,因常年健身跑步,匀称健硕,一直以来他都很喜欢坐他大腿。可现在摸在手里的,就只有两条硬得咯手的大骨头。
只短短的十几天时间,人就瘦得脱了像。死神来了一遭未能拿走他的生命,却也拿走了他所有生命力,只留下这一具干涸的壳。
按完没多会儿,又该给他打营养糊了。还有换尿袋、医生过来换纱布……等这些事翻来覆去做完,一天也就过去了。
晚上打完最后一次鼻饲,周司康很快就睡着了。
护工让周裔出去吃个饭。
周裔摇头:“我一会儿叫餐送上来。”
护工态度坚决地劝他:“你下去吃,吃完楼下转转。从我到这儿来就没见你下过楼,这样是不行的。哥哥会好起来,但也是场持久战,你要学着偷懒,给自己放松。要不然哥哥还没好起来,你自己先倒下了。”
周裔不说话。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