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大了、能干了,我也老了。”
这段时间她常叫儿子们一起吃饭,愿意听他们说几句和工作无关的话,哪怕哥俩拌嘴她也能听出些趣味。
周也不得不承认,随着身体机能的下降,她对感情的需要胜过了从前。这么一来,她也难免内疚,因为抚养他们的过程中,她的确没有付出太多感情心力,现在却要从这两个孩子身上索取这些。
对这种落寞的喟叹,关秘书自知顺下去必然到更落寞伤感的境地,然而否认反对又是有违事实的虚伪,他干脆换了个话题:“两位周总也挺有意思,互相打压的时候毫不留情面,我都害怕两人闹崩了,一转眼,却又和好如初。”
“不可能会闹崩,周裔是司康一手带大的,这种朝夕相处的情分,不会因为一点权力利益就消失。”
“这倒是,我看他俩不管谁接手集团,另一位都会竭尽所能帮扶。可我也不明白,既然如此,您为什么又要叫他们竞争到如此程度?”
“没有竞争就无法成长,更不能激发各自的潜能,两个平庸的小子可配不上我这个位置。”
周一开始抱养周司康,完全是来自家族内部的危机。三十岁的她,一心只想把日晷做大做强,完全没有婚育的打算。
她那些弟弟妹妹们相继成家,特别是二妹怀有身孕后,父母照例催她结婚,还会加上一句:“你要是不结婚也没孩子,日后你那公司给你的侄子侄女也好。”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了断绝周家人打这种算盘,她当即抱了一个孩子,并当众宣称会把他培养成日后的接班人。
周裔的到来是个意外。彼时三十八岁的她,若是不要这个孩子,就很难再有孕育的可能了。不知受到激素还是年龄的影响,她最终留了他。
在决定留周裔的那一刻,她就预料到会有如今这兄弟相争的局面。为了金钱利益,完全不顾亲情的手足相残她见过太多,为此将家族企业搞到分崩离析,从此陨落的也不少。
没有竞争和危机感不足以淬炼出堪当大任的能力和头脑,但只会争夺也背离她的初衷。于是当还是孩子的周司康主动承担照顾周裔的任务时,她就由着他去了。不仅如此,她还把关于周裔的一切决策权都交到周司康手上,让他参与了这个孩子成长的每一步。
她让他们早早明白二人互为对手,又刻意叫他们比旁人更加亲近,为的就是既相互竞争,又不至于因为竞争撕裂他们日复一日累积的牢固感情。最后无论公司到谁手上,都可以劲儿往一处使,叫她创立的商业帝国继续繁荣下去。
听完她这番话,关秘书会心一笑,不断点头:“还是周董您教子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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