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中午一起吃饭的机会,周裔对着母亲表达他的不满:“是不是只要外人一举报,我们就不分青红皂白牺牲自己人?日晷这么大的集团,一个宋屿川都容不下?”
“有那么多导演,你就非要这人不可?”周不咸不淡地,“人员去留这种问题,还是应该多听人事的专业意见。既然他们得出的结论是让他走好,你也应该尊重人家的工作成果,而不是去部门里大吵大闹。”
“他们的工作成果就是把人拉过来用数据分析一通,招零风险的蠢货。宋屿川是我找来的人,他的才能和创造力可以为公司创造巨大的价值,我决不允许这么粗暴地将人给开除了。”
周抬起眼睛:“他真有这种价值,宁可冒险也要用?”
“是,他发自内心地热爱自己的事业,既有理想又有可以实现理想的才能,比起导演,他更像是艺术家,他能做出有价值的作品。”
“你对他评价这么高?”
“所以举报人那些关于宋屿川个人隐私的揭露才叫我非常气愤,对一个人私德的指控完全是杀人诛心。”
“这么看来你很相信他的人品。”
“我不关心他的人品,我只在乎他能不能做出我想要的东西。”周裔再次恳切道,“我和宋屿川仔细谈过了,举报信的内容多是子虚乌有。就算是真,只要他能保证和我们的合作中不出岔子不就行了吗?我需要这个人,妈,你把他给我留下吧。”
周默了一会儿,转头问:“司康,你什么意见?”
周裔紧盯着周司康,他预感这人说不出什么好话。但看母亲一开始要开除宋屿川也不坚决,只是顺应人事部的决定,经过自己刚才的苦苦哀求,她已经彻底改观了。周司康一两句反对,应该也不会改变最后的结果。
周司康放下筷子,缓缓说道:“我没什么意见。”
竟然没有意见?这总算是句人话。
“但是,”周司康补充道,“我建议小裔抽时间和这个举报人聊聊。小裔眼光独到,工作出色,但毕竟人还年轻,很多人性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