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华叔说,他端醒酒汤上去时,周裔已经睡着了,周司康却因他这话辗转整晚。
左右睡不着,听见楼下佣人早起,他也起床去跑步了。跑完五公里回来,天刚微亮。借着晨光,他远远就看见金泰的车停在楼下,人靠在车边低头玩手机。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小子是干什么来的。
想起昨天周裔跟他出去喝个烂醉回来,还说到他同性取向的问题,很难不叫人遐想这金泰都带他去了些什么地方,跟他做了些什么。
本来就不待见这小子,现在见他更是一阵火大。周司康放慢步子踱到他跟前,摘下耳机,明知故问:“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周裔叫我早上过来接他,他想去学校逛逛,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
“去学校要这么早?”
金泰错开眼睛,不吭声,他老早就觉得周裔他哥管得太宽了些。
周司康看他这副一棍子闷不出仨响屁的怂样更来气,一把揪住金泰的衣领:“你既然知道周裔受伤失忆,还叫他去喝那么多酒,你到底什么居心?”
“不是我叫的,周裔非要喝,我也拦不住。”
“……”周司康咬着槽牙,下颌线绷得死死的,才堪堪忍住没问周裔到底是怎么发现了自己取向,“你最好祈祷周裔别出任何事,否则我扒了你的皮。”
他瞥了一眼二楼拉满窗帘的窗户,一把攘开了金泰,进了屋。
周裔还没起床。关于他的取向问题,周司康考虑了一整晚。
开始很诧异,转念一想又没那么诧异,毕竟周裔失忆前都和他表过白了,他正是个男人。原来这并非是他们太过亲近的原因,周裔大逆不道的根在这里。
按下种种五味杂陈的心情,冷静分析的话,这件事说不定可以好好利用。母亲传统保守,若是知道,一定会大为震惊,继而对周裔彻底失望,最坏的结果是跟这孽障断绝母子关系。于他来说,实在是不费力气就可以毁了周裔。
但万一周裔的取向对母亲打击过大,伤害过重,失望和断绝关系也不能熄灭母亲的怒火,恐怕会迁怒到他这个照料者身上。周裔的一切都是他教的,母亲非要为这事找个人怪罪的话,那就只有他。
周司康就在要不要让母亲知道这个问题上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