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耳光叫周裔闭了嘴。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们母子有了很深的芥蒂,“父亲是谁”的问题也成了周裔的禁忌。
现在他无知无觉当着所有人的面问出口,现场的人都一齐噤声,他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周司康转移话题,大家也就顺着其他话聊了,生硬地揭过了这茬。
事后周司康跟周裔解释,告诉他除了母亲,谁也不知道他生父是谁,但母亲不愿意谈论这件事,叫他以后不要再问了。
周裔没有说话,但小时候那种迷茫又无助的神情再次出现在他脸上时,周司康也再次对他产生了些许同情。
在医院住了几天,把周裔憋坏了,稍微好转,他就吵着要回家。
医生检查没有大碍,也认可熟悉的环境更利于他恢复记忆,周司康便来把人接了回去。
一路上周裔都望着窗外,很好奇他家是什么样子。等到了地方,看到一栋夹在高楼间的四层砖楼时,他相当失望。
“我家不是特别有钱吗,就住这?”
周司康有些好笑,失忆前也不见得这么虚荣。他懒得解释金融街的地皮有多昂贵,只说:“进去就知道了。”
门卫合力将周裔的轮椅抬上石阶,周司康推他进了一楼大厅。
外面朴素,里面装修装饰却十足古朴奢华,周裔终于打消了对自家经济水平的怀疑。
华叔这时迎出来,一拍大腿:“哎哟,小少爷是今天出院?”
“他吵着要出院。”周司康问,“怎么了?”
华叔目光落到周裔的轮椅上:“我得到的消息是小少爷过两天才出院,今天特意叫了人来拆房门档条和检修电梯。这会儿电梯用不了,还得几个小时才能弄好。”
“不要紧,忙你的去吧。”
华叔前脚刚走,周裔便不满地:“这老东西谁啊,还管我什么时候出院,他管得着吗。”
周司康好脾气地:“好了,别生气,我带你家里转转,看能不能让你想起点什么。”说着他对周裔张开手臂。
周裔一双大眼睛里只有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