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不知道这年轻又无害的一张脸，怎么敢有如此挑衅的语气，正是这无知无畏，竟叫他生出一丝怯意。而被这怯意衬托，愤怒则更甚。他还想发作，有人过来告诉他：“王总让你快点，大家都在等你。”

助理只好拿回周裔桌上那张卡，点了另外一个跟周裔一批过来的实习生，同样的话又说了一遍。

实习生举了举手里的文件：“我要去复印资料。”

助理一听便炸了，怒道：“我叫你去你就立马给我去，废什么话，是不是不想在这儿干了？”

这实习生必然没有周裔的底气，只好赶紧按他说的做，仍是忍不住嘟哝道：“大家都是实习生，有人就可以什么都不做。”

实习生刚走，王就从办公室出来了。他看什么都还没准备好，揪住他的助理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助理，顿时气焰全消，不仅不敢回嘴，还得陪着笑。办公室其他人也全部低着头，噤若寒蝉。只有周裔，见找他麻烦的人被批评，满腹的憋屈顿消，看来看去的眼睛里，非但没有惧怕，还有种看戏的好奇。

直到王的目光扫过来，落在他脸上：“你是新来的实习生？”

“是啊。”

王看了他一会儿，一收刚才的暴怒，语气温和，甚至带了点笑意：“你去我办公室，等会儿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事？”

王还是笑，好声好气地：“当然是工作上的事，你不是说你来学习业务吗？”

对这种语气周裔很熟悉，周司康身边的助理和工作人员总是这样和他说话，以为是王得到了他哥什么指示，于是先去了副总的办公室。

这时低着头的员工才抬起头来，看着周裔的眼神很复杂，一方面觉得实习生这么冲挺活该，又觉得再活该也不至于落到王手里。只有王的助理，满眼都是周裔要遭殃的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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