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妈妈今日好像没什么耐性。
春禄慢慢嘬着,小心掀起眼皮扫她一眼,说,“药烫。”
“妈妈,我今日身子不适,恐不能……”
“今日你不必下台唱曲儿了。”
刘妈妈突然就笑成了花,神经兮兮的从身后掏出一个罐子,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芍药花,每一朵都硕大饱满,娇艳欲滴。
刘妈妈抢了春禄手里的碗,把花罐往人家怀里一塞。
“挑一朵你喜欢的。”
春禄瞬间白了脸,裹着被子往床角缩,“我不接我不接,当初你跟我说不用接客的。”
刘妈妈顿时脸就垮了,一提这茬她就肠子疼,就因为这句话,她不晓得推了多少堆到她口袋边的银子了。
春禄虽不是女子,模样却生的最白嫩别致,身段别提多妙了。每日只是隔着蚕丝薄纱给人抚琴奏曲子,那追求者就从满春院排到烟花巷口。
但春禄轻薄不得,谁也不能碰他。
刘妈妈挤眉弄眼的说,“今日不同,你的大贵人要来,趁还在路上,你赶快下来给老娘梳洗打扮去!”
刘妈妈边说边扯了他的被子。
“过几日就要立夏了,你可不能再赖着炉子棉被过了!”
为了春禄畏寒的毛病,请过好多郎中,都说他是体内阴气郁结,阳气不足之症,但大把大把药喂下去也没见好。
又有一江湖郎中说,他这是心病,得有心药才能医。
“我我我有相好,我跟人成过亲了,我不能……唔唔!”
在刘妈妈眼神示意下,两个小厮直接堵了春禄的嘴,架起春禄的胳膊,三两下剥光了衣裳,丢进装满热水和花瓣的桶里。
“听妈妈一句劝,你有命活,可多亏了那贵人。什么相好的,都当屁放了吧。今后过上好日子,你可得想着妈妈啊。”
说罢刘妈妈还作势捏着手帕抹眼角。
春禄急得把头往桶上磕,伺候他的小厮就用厚帕巾把他蚕蛹似得裹了个结实,动弹不得。
刘妈妈扒开他的嘴,往里塞了颗圆滚滚的香囊绣球,压着舌头,不能言语。
被人抬着送出门时,刘妈妈还往他耳朵上簪了只白芍药花。春禄红着眼睛瞪她,刘妈妈瞧不见似得,依旧笑如春风,“呦呦,这好模样可不能糟蹋在这屋子里。”
下楼梯一颠一颠的,很不安稳。春禄又被嘴里的香囊绣球熏得头昏脑涨,鼻息发烫,有一丝风都感觉寒凉如骨。
不过几步路远,他就昏沉了。
他梦起了孙公公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