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拽着俞丫头,弯腰掸她衣裳上的土。好好一小丫头,整天在泥里浑玩儿,没点干净模样。
“你干爹呢?”
“干爹帮我找娘去了!”
小太监被俞丫头扯了个踉跄,“你娘?”小太监懵懵的,心里莫名不太好受,“你娘在哪儿啊?”
花柳巷口,最里头那栋琉璃瓦盖的醉红楼,莺莺燕燕倚栏献笑,粉汗生香。
小太监傻眼了。
俞丫头闷头就往里走,被小太监一把拽回来,愠怒斥责,“你一小丫头往哪儿去!给我待住!”
俞丫头头一回见小太监发凶,吓住了,“,找娘……和干爹……”
这哪里像是个找正经娘的地方!
“真在这里头?”
俞丫头点头。
小太监绞着袖子,一咬牙一跺脚,“我去!”
小太监被那一团环肥燕瘦擂得满面涨红,才生生挤进门。
袖口抿了抿额角的薄汗,小太监问身边这个搂他胳膊的粉姑娘,“好姐姐,你有没有瞧见一个男人,八尺来高,样貌粗莽,腰间挂一把弯刀。”
那么一个雄风威武的汉子,醉红楼里甚是少见,怎会记不得。姑娘们瞧出他不是来寻乐的公子,面面相觑一会儿,瞧热闹似得给小太监指了指二楼内房。
那粉姑娘拿团扇遮着笑,嘤声道,“呦,这可都进去个把时辰了。”
“……啊?”小太监不大信,重新比划着大当家的模样。
“黑布袄子,罩着羊毛的斗篷,胳臂这么老粗。”姑娘红着脸,“可不就一位,我抢都抢不上。”
“那位爷点了我们头牌伺候,还非要问人家生没生过娃,可臊死人了。”
小太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