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当家痴痴的回他,“好看。”
绛红色衬得小太监脸色极其透亮,素银又显风雅,像是都城大户人家生养的白嫩小公子。眉眼盈盈带笑,身形劲竹迎风,比这窗棂的月光还要皎洁几分。
如此玲珑的娇人儿,一时间竟教他不敢起那龌龊心思了。
小太监的发髻歪了,大当家像是触摸精致瓷器一般,轻轻扶正便立刻撤回了手。
小太监扬眉,眼尾甩去温柔一刀,点着大当家的鼻子说,“你不要以为如此就能哄好我!”
他伸手去拉扯大当家,大当家却闪身一退,一来一去直直退到房门外。
“你作甚么不教我碰你!”
大当家双手局促的背到身后,低声细语,“还未沐浴,我身上脏。”
他随手下收拾完残局又卸了板车,外衫有点点血污早已干涸,暗褐色布在玄色衣摆,不仔细瞧也难发觉。
他这身冬衣已不知几个年头,又不知染过多少血腥,袖口领口磨出毛边,胸襟处也有再三缝补的痕迹。
寨子里全是男丁,当匪图得是酒食肉色,根本没有几个把自己收拾利落的。
大当家当初也是一把糙,直到小太监进了他的房后,才养了沐浴净髯的习惯。
这人不能修饰,尤其是小太监这般好模样的,一打扮起来就觉得他本该如此,以往皆是亏待。
小太监看着大当家扯到门槛外的脚,胸口一阵闷堵,
“那那…那你还不快去!”
大当家却摇摇头,哄他早些休息。说客栈的人都杀空了,弟兄们也在连夜往马匹上装货,他得去盯着门,提防夜有官兵来寻。
大当家也没再多看他一眼,说罢就急匆匆从外面把门掩紧了。小太监气得一把扯开斗篷掷在地上。他掐腰缓了会儿,又心疼得捡起来捧在手里吹灰。
他男人也是在刀口上讨个生计,且舍不得糟蹋这好东西。
小太监想,大当家性子虽说凶煞了些,可今后来日方长,大有机会慢慢调教呢~ ( - )。
作者有话说:
对外重拳出击,对内唯唯诺诺大当家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