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笙生不安:“她毕竟是害了宗使的罪人,我却、却……”
她欲言又止。
牧景山恍然,旋即摇摇头:“金阳峰又不修无情道,人的一颗心就那么大,大义占了大半,小角落安置些私心又何妨?且是非不分一词也太过严重,你未曾出手救她,更不曾因质疑宗使对她的处决而心生怨愤,只是最后托我洒些种子,哪里就这般严重了。”
“你入山,是她带你适应周遭,情分深厚些也是理所当然。”牧景山踱步往前,留给对方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待妖族事毕,巽衍宗定会广收使徒,到时你可不是金阳峰最小的师妹了,等当了师姐,她如何教导你的,你也能学着与更小的弟子相处。”
牧景山扭头,迎上一双悄无声息泛红的眼睛,浅浅一笑:“师妹,别停下,继续朝前走吧。”
胡笙生蓦地低头:“……好,我听师兄的。”
延至广场的石阶上早没了斑驳血迹,只是路侧一些未来得及重建的石塑还是残破不堪。
寒风哭嚎,而魏清远胜风势的嚎啕让一前一后的二人在短暂讶然后相视一笑,也让惊疑不定的连舒猛然回头:“有妖兽出没吗?我记得宗内的妖兽都被清了个干净,怎么我却听见又有鬼动静了?”
越明商侧耳认真听了一番,才狐疑道:“风声吧。”
连舒未太过纠结,顷刻后再度专注起眼前事。
邪胎消解,仙使再无后顾之忧,故而连带着往日的洒扫小厮,只要能吸纳灵力的弟子,都被各峰长老强压着不分日夜地提剑修炼,以应对不知何时会卷土重来的妖族。
连舒本想跟着操练,可殷玉却道:“短短时日,剑道一事上再如何拼劲修炼也无多大成效,且你自有他人赶不上的长处,何必舍长补短呢。”
连舒便留了下来,随他一道的,还有暂时无法修炼的越明商。
定了定神,连舒继续修习殷玉用修补好的混元钟换取而来的狡兔三窟之术。
此前绘制幻阵还能借几分越不舒的势,可眼前的狡兔三窟就必得亲自来。
连舒揣测殷玉的用意,事事难料,就怕其中有个万一,将毒蝎子困在巽衍宗令其于危难中相助,实在难于登天,于是这份换来的阵法就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