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图厘清现状的殷玉想走又不能走,只僵硬地站在床边,看着被他遮盖住的宰耀用不太熟悉的手脚推着被子,又气急败坏地叫他“殷玉”。
眼见被子快被他踢开,殷玉立刻按住被角,脑中思绪一刻不停,看着四周如旧,再无异样,才恍然大悟。
是了,这个幻境半是随了宰耀的心意,他本人自然也能无意识对其修改。
譬如他学习人言也比现实好上许多,不再只有四个字翻来覆去地说。
眼下,幻境免不了受他心意影响,加之方才替他淬炼了兽肉中的灵力,化形之日提早多年也合情合理。
殷玉抿紧嘴唇,头疼欲裂,心力交瘁。
对上紫光狐,甚至天狐,他都能温声细语,将怀中野性难驯的狐狸与日后凶残暴虐、死不悔改的宰耀作出些微区分,藏好他紧绷的一面,亦能坦然承认因狐狸主动亲近而软化的心肠。
可面对宰耀,他该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啊……
被褥下的宰耀不知殷玉所虑所思,只气吼吼地去撕咬、乱拱和咆哮,觉得忽然变化出的长手长脚并不利索,干脆再心念一动,重新成了被喂得油光水亮的紫光狐。
磨牙凿齿的狐狸从缝隙中探出脑袋,迎上惊愕旋即又大松了口气的殷玉,抖了抖身子,立刻凌空一蹦,在对方松懈喘息之际,四肢猛地踹上殷玉的心口!
咚地一声亮响,殷玉被撞得再次踉跄后退两步。
从狐狸化人,再见人化狐而如释重负的殷玉抬手揉了揉酸痛的心口,失笑又无奈地摇头:“不过是怕你冷替你盖上被子,也值得生这么大的气?”
紫光狐浑身炸毛,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