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舒怔立在原地,终于放弃了黑水母,开始放眼看向四周怪模怪样的残魂们。
“越明商”
他略显沙哑的呼声未能激起任何涟漪,反倒是连舒进入魂窍片刻后,眉心淡淡的红光成为这铅黑天地仅存的光色,是以,无知无觉、半知半觉的魂魄都似扑火的飞蛾朝着连舒蜂拥而去。
最初,第一抹魂魄朝他急掠而来时,连舒心脏疯跳,几乎展臂要将那团没有人形的黑流喜极而泣地拥入怀中,可很快,愈来愈多的黑流加入其中后,连舒脸上的笑便寸寸消弭。
数百残魂的厚薄、强弱皆是不同,连舒一时间接触到太多魂魄,魂体相碰中,他眼前也开始闪烁起不同的画面。
有同妖兽死斗后竭力侧倒在地上,余光里天明日耀,是难得无风无云的好日子;有只身游历繁华人间,他立于街道一侧的小摊边,摊主谄笑面貌一闪而过……
连舒捂着前额,太多不属于自己的杂乱记忆闪过,亦有太多或平静或剧烈的情绪涌入,他踉跄后退几步,又不敢忽略不看,唯恐怕错过夹杂在里面的越明商的记忆,只是数十数百的片段闪过,却仍是看不见熟悉的画面。
连舒怕自己被这些残魂扰得失神,立刻遁逃,抬手将护魂花的浅光掩住,那些残魂这才止住了亢奋的追逐。
“真是不妙啊……”
连舒低喃,此种场面和来此预想的截然不同,如何呼唤都引不来亲昵他的残魂,反倒额心的微光,令所有的魂体都十成十地像极了越明商,这让连舒也陷入茫然无措。
还有什么办法?
连舒脑中一片混乱,又不敢只呆在原地想法子白白耗费了时光,便一面绞尽脑汁想其他办法,一面挨个去看、去碰那些残魂,冀望一对一得到些能辨识的记忆。
但记忆难觅,毫无规律可言,两个时辰弹指而过,护魂花仅剩下一瓣,可他还未寻到越明商一星半点的身影,饶是连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