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爱恨嗔痴是完全独立于“殷玉”的存在。
他是他,又不是他。
“他是你的道侣?”殷玉一针见血地戳破。
连舒定定地注视他良久,而后坚定地颔首:“是。”
殷玉瞬间明了,为自己与宰耀的残魂有着这层关系颇有些哭笑不得,但观连舒没有丝毫轻松之态,又敛起那抹无奈的笑意:“他被宰耀夺舍,如今在妖族盘踞的山南界,你暂时见不到他了。”
心中巨大的不安终于得到了证实,连舒双手死死攥紧金线所绣的被子,只以肉眼瞧,便知晓他眼睛一定烫得厉害。
“暂时?暂时是多久?”他喘息不断道,“几日?十几日?”
殷玉叹息:“此战之后,巽衍宗弟子折损过多,不宜再正面对上妖族,估摸着……至少半年。”
连舒猛地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站起身,血气逆流,他眼前瞬间黑了大半。
半年。
这两个字敲得连舒头顶嗡嗡作响,颈椎都宛如接连错位,一股被他忽视的剧痛从胸腔迸发,让他手脚冰凉。
半年之后见他,见到的还是自己想见的人吗?
连舒不禁为殷玉轻描淡写的“半年”发笑,可笑意还未从唇角泄出,更加酸软温热的液体就倒流而上,他忍着半黑的视野匆匆穿上鞋,可不等他走出殿门,殷玉就再次叹息:“你不能去。”
“是,弟子修为低下去了也是送死。”连舒只以为殷玉看他不过金丹,只身闯入妖族老巢欲击退宰耀、将越明商全须全尾地救出无异于痴心妄想。可余光瞥见殷玉复杂神情的刹那,他微微扭曲的脸却一怔。
“真人!”他猛然折身。
救人心切,使得连舒忘了面前的殷玉是救出越明商的唯一希望。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双眼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