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内重建修葺只花了不到一日,静堂被扩大了数倍,而宗主所在的秋平院被再三洒扫,迎了出阵的殷玉静养。
这五日,弟子们心绪在两处极端来回波动,既为守住山门、击退妖族而激动欢呼,又在收拾残局时,看见同门身死的惨状而悲痛欲绝。
低低的啜泣连成一片,天英冢又多了数不清的石碑。
而寂寥的雪乌峰再等不来一道身影。
伤未好全便披着外袍盘膝处理宗务的晦无厌死死捏紧了手上的密笺,双目扯出血丝,怒急攻心喘了几喘,才一掌拍在桌上:“欺人太甚!”
周普仁正从秋平院赶回,猛地见师尊这般动怒,脸色有瞬间心虚。
此时,与妖族有关的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仙门的耳目,他们到处焚毁话本之事周普仁也刚得知不久。他双足顿了顿,脑袋也恨不得埋进心口,伏首帖耳地远远立在门口,再不往前一步。
“师、师尊,真人说他还未醒来。”
晦无厌怒容一怔,随即想到什么,怅然长叹:“想不到啊,真是始料未及……”
他抬手虚虚握拳,时轻时重地捶在眉间。
“护仙门数百年的玄明是宰耀残魂一事便足够令人震惊,可那以伶妖之身复生的连舒竟也是真人的一缕残魂,更甚者他二人……”他兀地紧闭唇舌,不再顺着此话深言,只满腹愁绪,“本该是妖的玄明于仙门立身,而舍生取义的真人却成了伶妖……真是天命弄人呐!”
谁说不是呢?
周普仁双手拢在袖中,忽地展了展微微内扣的肩骨,啧啧出声道:“造化弄人,命途多舛,可这二人却在茫茫人海中相识相知相咳咳咳!!”
不期往高座上一瞥,周普仁赶紧以干咳掩饰方才的出神,耳根爆红,更将头往下去:“相杀!相知相识相杀!”
晦无厌如今看着这死不悔改的亲徒心中既欣慰又恼怒,周普仁哪哪都好,资质远超旁人,心性也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