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逊压抑的哭声密密地响彻这空旷的废墟,没有双臂,便只能用脑袋撞击地面,仿佛肉身上的痛能压制心里的痛,他哭得还似八岁那年看见魏清尸体、察觉爹离他们而去,又眼睁睁看着娘亲魂飞魄散那般,除了哀嚎抽噎对什么都无能为力……
“啊啊啊啊”
同样的哭声响彻四方,越明商被宰耀掐住喉咙、废去双臂,黑纹密密地从遮挡严实的身躯上蔓延开。
“你与殷玉的残魂是什么关系?竟能为他入魔……”宰耀狐疑不悦地迎上恨不能生啖其肉的阴毒目光,对自己的残魂颇有耐心,“他已被本尊吞入腹中,早化成一滩血水,便是你能杀得了本尊,呵,他也与地下殷玉的无数细小残魂般,早与本尊融为一体了!”
越明商却失去理智,无心回答他任何问题。
他哭得实在难看,五官扭曲狰狞,脸皮涨红充血。越明商脸本就白,此时的红意浓得可怕,血丝密布的眼白夹杂着入魔的黑纹,乌泱泱与眼珠融为一体,好似扩散的瞳孔逐渐遮蔽了整个眼球。
似瘴气滚滚的魔、似鬼、似妖,就是不像人。
“本座再问你最后一次,你与殷玉残魂究竟是何干系!”
越明商身体抽搐,滚烫的身体感受不到冷热,也察觉不到双臂被废的生疼。他喉咙几次吞咽,可甫一张开唇齿,噗噗的血水还是涓涓而出。
五脏六腑被搅得稀碎,被血液裹着吐了出来。
“不是……不是……”越明商话不成句,听得宰耀浓眉狠皱。
“不是什么?”
“不是殷玉,他、他……名字……有、有名字。”越明商的眼泪似流不尽,眼眶湿淋淋一片,脸上水痕纵横,混杂冷汗,似刚被人从水里捞起,内袍湿润地贴在他颤抖的心口脊背上。
“连舒……连舒……”
宰耀对那缕自投罗网的残魂姓甚名谁提不起兴致。
封印千年,他与殷玉在阵内你吞我咬地将对方的神魂撕扯得七零八碎,解恨地吞噬对方的魂魄来补全自身,如何能感知不到藏在那具肉身里熟悉的波动。
蠢货,殷玉的残魂与本体都一样愚蠢!
越明商磕磕绊绊的回答似一阵风,刮过也就算了,宰耀本来兴致缺缺,可再一咂摸,念头骤停,狐狸眼咕噜一转,嗤笑:“连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