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间,毒虫如春雨绵绵而下,淅淅沥沥地落在开裂的地面和倒塌的建筑群上。
眼见越明商惬意至极甚至未露出棘手的愁态,黑衣人的身形似乎都顿了一顿,他徒手一抓,地上被踩嵌入地面的骨刀活了似地蠕动游来,飞回至他手中。
握紧刀柄的刹那,越明商眼前一黑。
凹凸不平的骨刀在掠过越明商下颚时忽地如呼吸般鼓胀收缩,而他手上的长剑只是普通弟子日常切磋用的佩剑,此时锵然与骨刃碰撞,只坚持了三息,剑身便不堪重负咔咔嚎呼,密密的裂痕遽然遍布全身!
越明商眉头微蹙的间隙,手中的剑身化作碎光四散,折射的白芒似终年不化的雪飘进眼中,让本就拧眉的越明商神态更显冷峻。
黑衣人趁热打铁杀招更密,一秒交手上百次,他手中的骨刃外围已有了层虚幻的血肉。越明商干脆利落地弃了残剑,以数不清的风刃化解数百上千次的砍劈,牢牢将人挡在寸许之外。
交手至今,越明商也算摸清了对方的深浅,也摸清了对方的贪婪。许是见真正的周普仁只是元婴便难克制妄念,即便交手后惊觉“周普仁”棘手是块难啃的硬骨头,可面对近在咫尺的碎片,还是心有不甘地缠斗至今。
交锋短短一刻钟,黑衣人气势节节爆发,灵气威压也远超最初,手段百出,招式刁钻狠辣,那能吸取对方血气的骨刃更诡谲。只千算万算,偏偏对上的是境界远超他的越明商,别说见血,除非他主动近身,黑衣人怕是连衣角也摸不到。
无计可施,他便以自身血气生机饲剑,可随之而来的,便是未出奇制胜耗损过多,余下的灵力难以为继。
越明商见时机差不多,收敛了戏鼠的恶趣味,两团金光自他挥动的广袖中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直直袭向身体晃颤的黑衣人。
那速度太过骇人,下垂的眼睫还未扫过眼睑,两团游龙似的金光便距头顶堪堪半寸!
黑衣人呼吸瞬间凝滞,千钧一发中,他本能提刀裹挟着悍然煞气横掠头顶,妄图将这两团金光就地斩落。可坚硬的骨刀砍在金光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