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无厌皱眉,可到底还是没说出斥责的话,只接着道:“你何时发现他身上的古怪?”
越明商眸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徘徊,沉思片刻撩起衣摆坐下:“宗门大比前两月。”
“那大比之后的又是谁?”晦无厌明知故问。
越明商柔和圆钝的眼尾在这句话后变得凌厉一瞬,那眼神早不见昔年的无欲无求,只有漫天的渴求、贪婪,好似装点了世间所有的欲念。
晦无厌早年曾为一至宝而擅闯死地,五百年才结出一个果子的灵株旁有元婴修为的妖兽盘踞着,对觊觎至宝的修士都一视同仁地抱有狠辣的杀心,它会将他们残缺的肉身铺在灵株周围用鲜血腐肉沤肥这块土地,每日餍足嗅着果子的芬芳,虽有灵智却与猛兽无异,看外来者的眼神都是冰冷的杀意和对其贪心的愤怒。
如今玄明这样的眼神与那妖兽又有何区别?
见越明商只直勾勾谛视自己不发一言,晦无厌只能替他说:“他是你的道侣?”
越明商眼神动了下,便听人继续:“那人说他不是姜青也绝非伶妖,是个名叫连舒的凡人,此前你收徒时对着姜青叫着连舒二字,我还奇怪,这下算是知道前因后果了。”
晦无厌亲自替越明商斟了盏茶,放至他面前,才忽地开口:“若我杀了他”
话音未落,他的鬓发就被斩落一缕。
“我会与巽衍宗不死不休!”越明商并未声嘶力竭,甚至嗓音还透着苏醒后的沙哑,可谁都不敢小瞧这句话背后赤裸裸的威胁。
晦无厌不意外地颔首:“他也这般说。”
他将连舒的坦白转述一番后又苦恼道:“如今我有些分不清真假,然而我愿最后一试。”
“试什么?”越明商不解。
“我会怀疑他是因为罗遇的猜测疑心,我已让景山告知他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