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不知道?”越明商饶有兴味地偏头看他,“你的傀儡军是你六岁那年出现在你身边的吧,你与他私下勾结了十四年,怎么,竟然连他的真实身份也不知道?”
丹纹似乎被戳中了痛脚,紧紧盯着不远处的鬼新郎看:“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丹心?是不是丹心?!”
“我对你的真实身份并不太感兴趣。”越明商施下噤声术,微微歪头看着他,声音比起鬼新郎的笑声更加阴森,“我只问你,他的身份除你之外,现在还有谁知道?”
鬼新郎身体微微抖动,到两息后控制不住地讥笑:“你问的是哪种身份?是邪修的身份,还是”
未尽之语被剜落在地的眼珠子砸得戛然而止,鬼新郎僵冷的身体一顿一顿地扭动,头颅板正,丝毫不见连舒曾见过的从容。
“我再问一次,还有谁知晓?”
鬼新郎的声音陡然变得尖细,透过面具的小孔看着鲜血覆面的丹纹,随后十指一根根拢紧:“若你指的是夺舍成功的魂魄,就只有我知,可如果指的其他身份,那就多了去了,玄明,你能一一找出来吗?找出来你又杀得完吗?”
越明商心中暗暗松了口气,但面色不显,不直面回答只冷声问他:“是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动手。”
“玄明,我们做个交易吧,你将他交给我,我告诉你巽衍宗还有谁是我们的人。”
“这是要我自己动手了?”
鬼新郎呼吸随着他慢步靠近而猛然一滞:“若他只是内应,你何须死死紧逼要将我斩草除根,你不就是知晓他”
他狼狈地抗住飞旋而至的长剑,双脚霎时间被悍然的力道压得陷入地下几寸,面具被余波扫荡,有细微的开裂声接连响起,鬼新郎声线又变得粗哑:“玄明,你若敢对他动手,我就让你与我一样!都护不住自己想护的人!”
越明商欺身闪至他面前,眼中阴霾几欲凝成实质,前所未有的雷霆之威滚滚而出,在这样逼近神的威压中,鬼新郎只觉得自己好似一夕之间变成凡人,在浩瀚汪洋中溺毙沉浮。
越明商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凶光:“你算什么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