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他从越明商嘴里听过, 如今,一模一样的话从被附身的傀儡口中吐出,连舒几乎有瞬间忘却了方才杀人的恍惚, 随之而来是漫过脚背的寒气。
他一直以为在那场幻境中鬼新郎已经打消了对他的怀疑至少有所相信, 所以才未对他出手, 可留下自己牵制越明商是真, 偷袭欲要取他性命也是真, 而在这两层表象下,是对他失忆的最后一次试探。
细想再三, 连舒都觉得自己的破绽不是一处两处, 但鬼新郎除最开始外露的怀疑外, 一切都很好地掩饰在了阴晴不定的性格中。
那双瞳孔扩散的眼睛直勾勾对着连舒的脸, 尖细的声音从唇齿中倾泻, 连舒甚至能想到躲在某处的鬼新郎此刻或许会歪着头阴笑, 好似透过面具和一具属于姜青的身体,将内里的异世魂魄看个清楚分明。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他不虞地压下双眉, 嘴唇才吐出个“我”字,余光就瞥见越明商越过自己上前两步, 指尖一点, 那具仰躺在地的尸体猛然炸开, 不仅血肉内的符文被炸得干干净净, 就是附在傀儡身上的意识也荡然无存。
“装神弄鬼。”越明商不屑冷嗤,转身后又是一派纯良, 被杀意掠过的双眼澄清明亮,里头的喜怒哀乐清清楚楚浮在上方。
连舒被血肉横飞的场面惊了一跳,看向越明商的眼神越来越复杂, 终究一切心绪都变成了长长的叹息。
他竭力忽视地上的大片暗红走到越明商身前,深沉的视线细细逡巡他恢复过来的面庞,好似那一点消瘦,只是空间相隔产生的错觉。
他指尖微动,忍住了想抚摸上去的冲动,只是逡巡的视线从他的颊边垂落至肩上。
血色洇湿了布料,连舒蓦地心生烦躁,这样的烦躁在看见越明商对伤口视若不见时达到顶峰。
“伤口我看看。”连舒将肩伤周围的衣料扯了个更大的口子。
一指长宽的血口深可见骨,他眉头紧锁,手上利落地取出疗伤的丹药,倒出两粒抵在越明商微张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