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根处的大狗失去踪影,他也没听到王春花在灶房忙碌的动静,那一刻,一股森森寒意从脚心窜至他的天灵盖。
连舒面色紧肃,心口的起伏也明显几分,他瞬间折身回到土屋内。
空荡荡的屋内没有越明商,也没有阿花一家,所有人都消失了。连舒听见自己变得粗重的喘息,旋即脚步生风重新回到床榻前,犹不死心的将手心贴在床铺,努力寻找另一个人可能存在的痕迹,但是凉意好似也从手心传遍全身。
连舒一把推开窗户,昨日还能从这个角度看见在院里玩闹的越明商,现在却什么也没有剩下。
不是别人消失,是自己消失了。
连舒双手死死扣住窗沿,竭尽全力克制心里陡然升起的惶惶,而后在乾坤袋内取出隐匿身形气息的斗篷披在身上。
他毫无准备地踏入另一个白头村,甚至现在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忽地符合入阵条件,尽管知道这个白头村内大概率不会出现生命危险,但连舒不敢赌一个未知的可能。
他简单将这个李福根的家从里到外搜检了一遍,不出意外地看见了阿花留在这的痕迹,最里面的墙根处有一处明显的划痕,瓦罐的碎片掉在这里,而旁边不远处是一些凌乱的画。线条有些狂野,侧面彰显了作画人岌岌可危的精神面貌。
连舒仔细辨别地上的人物,但无法分辨哪个是王春花,谁又是李福根。
走出院落,他的警惕被拉到最满,这里分明是青天白日,村内没有阴森恐怖的黑影出没,也毫无阿花口中“很多很多的肠子”,可越是正常,就越显得不正常。
好似风平浪静的水面下,掩藏着择人而噬的暗流。
连舒知晓只能靠自己,无法求助还在外面的越明商,甚至连传音得到的都是无边无际的缄默。而这里的其他人,和回去的阿花一样龟缩在屋内。
那些村民精神状态都已完全崩溃,一些佝偻着身体嘴里密密地吐露听不清的低语,一些情绪大起大落,上一秒撕心裂肺地狂吼,下一秒就能捂着脸好似在对谁崩溃恳求……
连舒看得毛骨悚然,仿若进入了一个大型沉浸式古代疯人院,他询问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只能继续一间又一间的排查。
很快,连舒就按照名册上的记录逐一找到了这数百年内失踪的村民,六十余人无一死亡,甚至在简单检查后,剩下的人都和阿花一般内里康健得不见一处暗伤。
连舒看着已经疯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