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喊得大声,可身边石块的滚动声都比他的求救动静大。
连舒又咳出一口血水,铁锈味从鼻腔占据喉咙,而就在此时,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清晰得仿佛有人蹲在他的身侧凑近问他:“姜青,你可知错?”
每个字都很和缓,可细听却有种淡淡的幸灾乐祸。
连舒的身体难以置信地紧绷,脑子急速运转,这个声音于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陌生在太久没有听过,以至于被他曾短暂遗忘;熟悉在只需要轻促的腔调,遗忘的部分就瞬间被补充完整
【连舒,你说我俩一个倒数第一一个倒数第二,咱们这样下去还有未来吗?】
高中时的越明商胆大包天,熄灯后熟门熟路跑到隔壁连舒的宿舍,掀起床帘就钻了进去,恰巧碰见连舒坐在床上支着脑袋一脸凝重的盯着手上刚发下来的试卷,他伸长脖子和上面吝啬的分数打了个照面,霎时忍俊不禁问道。
连舒沉凝的视线终于从分数转落在越明商笑嘻嘻的脸上,脸色柔和少许,掌心却盖在越明商的脸上,用力将人往外推:【滚蛋!指不定十年、二十年之后的同学聚会,我开着迈巴赫你骑着自行车,我们在饭店门口碰面,你自惭形秽狼狈离开。】
【说错了吧。】两人谈恋爱都是偷摸谈的,越明商也像连舒一样压低声音,头发被人揉得一团乱,顶着鸡窝头踩在防滑条上就是不下去,【我家可是家族企业,开迈巴赫的不该是我吗?】
【行,那你开着迈巴赫,顶着啤酒肚摸着地中海,看见我自惭形秽狼狈离开。】
越明商不笑了:【连舒,你人缘差不是没道理。】
【什么?】连舒佯装惊诧,【你爱我没道理?】
越明商面无表情地缩回头,扯上床帘挡住连舒那张有些欠揍的脸:【神经病!】
越明商说话有个明显的特点,无论高兴还是生气,情绪上头时尾音总是能带点明显的上扬,跟唱戏似的。
记忆中罕见的几次争吵,连舒都因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