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上的血这么多年都没有褪干净,我站在这里都能闻到你当年留下的血腥气!这种不共戴天的仇恨,你就这么简单地和他一笔勾销?”
“你愿意,我可不愿意!”
他的声音拔高,抑制不住怒火。
像是责怪时宵心软:“说什么没关系?这是可以没关系的事吗?”
“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过他的清闲日子,做他的春秋大梦吧!”
他突然在时宵面前发这么大火,倒豆子一样往他头上撒了这么多话,时宵都没来得及辩驳。
解释当年的事,说起来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时宵道:“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只是……一场意外。”
“意外?”听他为佘野开脱,见泽难以置信,“不是他会有这个意外?不是他你的胆会丢?不是他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了,真被那家伙迷惑住了吗!”
他情绪激动,时宵只能和他讲起道理,他大概将过去发生在这个院子里的事说了一遍,解释:“他不是存心想害我,也没有想过要害我,他只是病的太厉害,他的家人担心他,所以设下陷阱,是我没有防备……”
“那他也逃不了干系!他就是罪魁祸首!”
见泽完全听不进去,比当事人时宵还要怒气冲冲:“他没想害你,可这整件事却皆因他而起,他难辞其咎!害你的家伙,一个都不准有好下场!”
时宵闻言还要说话,喉咙卡住,他想起了另一件事佘野的父母,姥姥,被撞脖而亡的神婆,浑身长满脓疮的男生。
“那些,是你做的吗?”
想想又不太可能。那个时候,见泽还是石像,即便时宵是在潭底养伤,和他吐露了他对佘野的恨意,但想必作为石头的见泽根本听不到,又怎么有能力去对付那些伤害他的家伙?
“我懒得脏我的手。”见泽说,“那是他们自己的报应。”
“伤害山中生灵的家伙,都会用同等的方式付出代价。”
见泽负着手,喃喃着:“如今只剩下那家伙了。”
时宵心中突然浮现一个猜想。
“你该不会,对他做了什么吧?”他问。
见泽不语。他的沉默让时宵更加笃定自己的想法,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