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野说过喜欢他。
很多次很多次。
可那些不都是假的吗,明明都是他装出来骗他的。
怎么可能会是真心话呢。
以前自己信过他一次,得到了那样的下场,他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不能再相信佘野,那个狡猾的家伙……
时宵抬臂,遮住自己的眼睛。
佘野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车前盖上放着一个纸袋,里面的两只鸡已经凉透了,时宵没有带走。
他望着远处的夜知山,望不到时宵的影子。
他缓缓低下头,忽地两手撑住车子,闭上眼,深呼吸。
重复好几次,仍旧感觉喘不上气。
头脑发闷,他竭力压抑着什么,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吞咽声,似乎在咽一团无形的堵塞物。太过用力,脖颈和额头青筋暴起。
良久,他猛地捶拳砸向引擎盖,车子警报声响起。
佘野一脚踹上车子,泄愤似的,一脚接着一脚。
头痛欲裂,耳朵嗡鸣,眼前发黑。
“佘野先生”
“您需要长期进行……不可以再情绪……”
“…都…过去的事……阴影……”
“长此以往,你会……”
耳边响起那些听腻了的话。
佘野晃晃脑袋,将那些烦人的话抛之脑后。
他失了力,双膝一软,跪在地上。
手撑着地,脸色惨白满是冷汗,佘野白着脸,努力了几下才终于起了身,踉跄着进了屋。
他拉开床头的柜子,太用力,柜门哐当一声,他将里面的东西都扒出来,从散落一地的物品里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翻出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叠叠得整整齐齐的物件,他取出,脸埋进去,深深闻嗅。
他就维持着这样一个姿势,靠坐在床边地上,耷拉着脑袋,似乎在缓劲。
如果时宵在,就会发现佘野手中拿着的是他的蛇蜕。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佘野自己发出来的低声嘀咕,像是一句句咒语,只有对他才能产生效果的镇定药。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