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婴儿指着某个方向。
“啊……塔……”
塔?
时宵记得自己也是从塔里爬出来的。
那这些人是自己的同类吗?
时宵兴奋地问:“那是什么塔?是我们的家吗?”
婴儿开始笑,笑得摔断的胳膊都随着它的笑声一抖一抖。好像时宵说了什么很有趣的话。
“那……坟墓……”
“我们…丝…不要的……东西。”
时宵和他们说了很久,才从他们的话里明白了他们的意思。
原来当初他爬出来的那个塔,叫婴儿塔。
而那个塔,是所有被丢弃的婴儿的坟墓。
时宵找同类找了这么久,到这时才明白他压根没有同类。
他是被丢弃在塔里的东西。
一个从娘亲肚子里生出来,却被嫌弃丢掉的垃圾。
在塔里,为了求生,他吃了很多不该他吃的东西。
所以他被上天惩罚、诅咒。
既不是人,也不是蛇。
他是夹在两者之间,被两者所不容的,一个畸形怪物。
这个世上没有可以容纳他的族群,也没有能接受他的生物。
自那之后,时宵一直生活在夜知山的黑暗中,独来独往,坐实了自己怪物的头衔。
它们怕他,惧他,远离他。
只有偶尔遇到这群婴尸,它们会和自己说几句话。断断续续的,不完整的话,全靠时宵猜。
时宵听得费力,却很有耐心。
这些家伙拥有和自己同样的出生,最后却和他落了个不同的下场。
有时他在想,或许当初死在塔里也挺好的。
直到,他遇到那个坚持不懈朝他靠近的小孩子。
可,原来也是假的。
和那个把他当怪物丢弃的、虚伪的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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佘野一直挂在梯子顶上不下来,时宵踢了梯子一脚,不耐烦地斥道:“下来。”
“可是……”佘野不肯,十分为难地看着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