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上半身自脖颈往下直至腰部,布满黑色的鳞片。而腰部往下,却不是人类的双腿,而是一条数米长的硕大蛇尾。
他破开水面,游上岸,停在佘野旁边。
蛇尾上还挂着他尚未来得及完全蜕下的皮。
每次蜕皮期,他都会躲在这个山洞里,不会有任何不长眼的东西敢来打扰他,往他这里跑。
这个小东西是哪里来的?
看打扮,是人类小孩子,估计是从山下那个小村子里溜上来的。
胆子这么大。
居然敢踏足这种地方。
也不对,或许正是因为年纪小,无知者无畏,所以才这么大胆吧。
蛇尾卷着佘野的腿,掂了掂。
这么瘦,没什么肉。难怪没有被外面那些东西吃掉。
蛇尾压下,他俯下身,对着昏迷的东西吐了吐信子。
有血腥味。
小东西的脑袋底下晕开一团红色,他在流血。
是了,这家伙刚才是不是还叫他山神,让救救他?
一个和他没有丝毫关系的人类小崽,闯入他的地盘打扰了他,这么没有礼貌,凭什么救你。
死了拉倒。
佘野睁开了眼睛。
醒来的那一秒,他就知道自己在医院里。
他从小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情景,手术,麻醉,晕倒,每次醒来,看到的都是白色的天花板,早已习惯。
一醒来,身体上的疼痛跟着一同苏醒,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好的,最痛的地方,是他的后脑勺。
他皱了皱眉,没有力气起来,扭过头去看右手边,他的手背上扎着留置针,打着点滴,一双枯树枝一样的手掌包裹着他的手,源源不断地给他冰凉的手输送暖意。
姥姥趴在他床边睡着。
她头发又白了几根,许是疲惫过度,她眼底乌青,脸色焦黄,看上去极为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