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长的一条蛇挂在他身上,蛇尾垂在地面,一动不动。佘野凑近它,观察着它的眼睛,上手摸起了它的鳞片。
“蜕皮了吗?”
“蜕完一周了,一直没精神,不知道怎么了。”
佘野摸完蛇,伸手摸了摸箱子:“测过温度了吗?好像有点低。”
“我前阵子去了国外一趟,不在的时候每天都有让人来专门检查……我来看看。”陈先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凝,自己捣鼓起玻璃箱来。
他检查的时候,那条黄金蟒就一直挂在佘野身上。
佘野托着那条蛇的蛇身,他和陈先生说着话,时宵视线落到他的小腿。黄金蟒的蛇尾正缠在佘野的小腿上。
时宵走过去,俯身看向佘野怀里的那颗蛇头。
道:“装的。”
“什么?”他突然开口,两人都看向他。
时宵面色漠然,对着陈先生又重复一遍:“我说它在装。”
“……不是,”陈先生听了这话,有些恼了,“你在说什么,它是蛇又不是人,装病干什么。”
他以为时宵是在胡说八道。
时宵站直身子,不屑:“信不信随你。”
陈先生因着时宵的话很不高兴,板着脸。佘野怀里的黄金蟒听到,抬起了头,盯着时宵。
吐了吐信子。
陈先生转过身继续检查他的玻璃箱。佘野趁着他背对这边,轻声问时宵:“是吗?”
时宵以为佘野也会和陈先生一样觉得他在胡说,不理他。但佘野又问:“它为什么装病?”
他信了时宵的话。
为什么装病。
问你啊,狐狸精。
时宵不肯再开口。
佘野说到底也不是医生,黄金蟒一直窝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只有时宵说话的时候才抬了抬头。折腾一下午也没折腾出什么花样来,夕阳西下,到了该回去的时候。
离开前,佘野将那条黄金蟒重新放进玻璃箱,他和陈先生站在房门口说话,没有谁注意到时宵这边。时宵转过身,低下头,身影笼罩住大半个玻璃箱。
玻璃箱里的蛇察觉到投下来的阴影,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