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好冷,我把空调打高一点?”
被掐过的嗓子沙哑,语气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时宵站起身,躺在地上的佘野跟着爬起来,他捡起落在地上的毯子,道:“这个脏了,我再去给你拿一条新的。”
他出了办公室,时宵瞥见外面有不少人在看佘野,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着他的身影窃窃私语。
有几个还在往办公室里,时宵的方向看。
想必他俩刚才在办公室的那阵动静传到了外面,外面都在好奇。
人还真是喜欢看热闹。
时宵不在意地扭过头,和一双老人的眼睛撞上了。
那是佘野放在架子上的相框。
佘野的姥姥。
佘野说,她六年前就已经死了。
“你们会遭天谴的”
是了。怎么居然忘记了。
时宵拿起相框,盯着里面那个面带微笑看着镜头的老人。
这个人,他也见过的。
也是佘野的帮凶。
“报应……吗。”时宵喃喃着,嗤了一声。
他将相框重新归位,目光落在老人怀里的小佘野上。
他微微弯下腰,指甲点了点小佘野苍白瘦削的面容,道:“放心,你也快了,小朋友。”
佘野很快拿着一张新毯子回来,帮时宵裹好,给他倒了杯热水。
他一直在时宵面前晃悠,脖子上的红痕随着时间流逝愈发明显,已经开始泛起了紫,瞧着触目惊心。
人是很脆弱的。时宵问:“不抹药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佘野好似才想起自己的脖子,摸了摸,没放在心上:“不用,没关系。”
“痛吗?”
“不痛。”佘野说。
还是装一下吧。时宵坐在沙发上,表现得很是内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佘野看了他很久,走到他面前,蹲下:“阿宵,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隔着毯子,他包住时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