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蘸料的手套叠好扔进垃圾桶。
他扯了湿纸巾,递给时宵擦手。
时宵当然不会放过这个话头。
他拿着湿巾,一点点地擦拭着自己的手指,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是吗,我看你现在很健康呀,一点不像是小时候身体不好的人。”他目光沉沉,意有所指,拖长声音,“你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他的尾音落下很久,佘野都没有回答。
他垂下眼睑,摩挲着手里的玻璃杯,一直沉默不语。
就像是时宵的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一些不可告人的腌事。果然,做了亏心事的‘大好人’心虚了。
“阿宵。”佘野口中低声吐出两个字。
还在心里一个劲辱骂他的时宵没反应过来,心中疑惑。他在说什么?
佘野抬眼,注视着时宵,继续说起他剩下的半句:“以后,我叫你阿宵,好吗?”
“……”时宵嘴角一抽,明白了。靠,佘野是在叫他的名字。
阿宵,阿宵你个头,谁准你叫得这么肉麻。
时宵调动着自己的五官,扯出一个笑容,口是心非:“当然好了。”
“阿宵,你想去找你的家人吗?如果你想找,我可以帮你报警,那样,就会有人送你回家了。”
都到这一步了把他送走那怎么行!
“不。”时宵当然拒绝,“我哪里也不想去。”
怕佘野起疑,他努力胡诌着圆自己的谎言:“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总是觉得,如果我有家人,我和他们的关系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如果他们真对我好,我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还忘记了所有的事?既然这样,我不想找那些人。”
这个时候还不忘夸一下佘野刷好感:“你不一样,你帮了我,你是好人。”
佘野问:“那以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时宵咬了咬舌头,耷拉肩膀,低下脑袋,做出一副犯难的样子。
果然,佘野上了当,他给了他建议:“你想住在我这儿吗?”
正中下怀。时宵看着他,很小声很小声地问:“我可以吗?”
“当然。”佘野承诺,“你可以住在我家,住到你想离开的那一天为止。”